书名:1960:带着三个绝色嫂嫂大鱼大肉小说全文阅读免费_1960:带着三个绝色嫂嫂大鱼大肉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发布日期:2026-03-05 05:28:59 阅读量:100
第1章
“莲香,我这小侄子肯定没救了,出气多进气少,你们就别瞎折腾了!”
“大伯,咱家就剩林远这一根独苗,说什么,我也要想法子救活他!”
“没错,只要还有口气,我们就不会放弃!”
耳边传来男女的争吵,让本就头痛欲裂的林远更加难受。
他眼睛使劲睁开一条缝,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炕上,低矮的屋顶熏的黢黑,阴冷的空气中带着沉闷。
这是哪儿?
自己身为21世纪的特级医生,不是和仇家同归于尽了吗?
怎么到了这鬼地方?
疑惑之际,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来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六十年代,一个和他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原主出身在东北某省的野子沟村,今年刚满十八岁,父母早就没了,三个哥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长大。
说起来这三个哥哥也是争气,就这种条件,硬是靠着吃苦肯干,都讨到了媳妇儿。
前不久大嫂陈莲香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哥哥们便带着原主进山采药,顺便打点野物,给家人补补身子。
正值饥荒年代,天天都有人饿死,啃树皮抢野菜都司空见惯。
野沟子村地处偏僻,四周都被山林包围,虽然不至于饿死,光靠每月定量的口粮和挣的那点公分,没哪天能吃饱的。
不寻思点其他活计,压根没法生存。
这也造就了原主和哥哥们练就了一身打猎的好本领。
经常能从山里打些野鸡野兔子之类的果腹。
哪知道那天进山却倒了大霉,碰上了一头熊瞎子。
作为东北老林子出了名的恶霸,仗着体格硕壮,力大无比,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就算拥有几十年经验的老猎人遇上,也不敢轻易招惹。
原主和哥哥们本就不是专业猎人,手里又没枪,加上那熊瞎子早就饿红了眼,看见人就发疯似的扑咬。
眼看就要一锅端,哥哥们想要给家里留个种,拼死掩护,让原主逃跑。
原主一不留神,从山崖滚落,等被人找到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三个嫂嫂为了救他,想尽办法,到处求人,可还是无济于事,殊不知原主已经死了,被现在的林远代替。
屋子里争执的几人,正是他的嫂嫂们和堂伯一家。
“哎,我说你们这又是何苦?生死有命,老天爷要收我小侄子,那也没办法!”堂伯林忠海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大衣,下身的蓝色布条长裤和磨掉皮的解放鞋,他一边吧嗒着手里的老烟枪,一边苦口婆心,憨厚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却透露着精明。
“莲香,这家里没了男人,你们再留下来,怕是很难活计!”
“依我看,都各自回娘家,给自己寻个出路吧!”
“你们放心,家里的白事儿,我肯定操办稳当!”
“大伯,我们......”陈莲香面露凄苦和为难,“我们还是想再等等!”
“有啥子可等的!”林忠海说道,“死人还能比活人重要?再耽搁下去,活儿不干了,饭不吃了?不趁早找走,往后更苦!”
“我是家里长辈,听我的,都赶紧收拾东西,回娘家去!”
二嫂李秀秀向来心直口快,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大伯,你是长辈不假,但这是我们家的事,我们自己会做主!”
“怎么,我们家男人尸骨还没寒,你就巴不得赶我们走,好占了我们家的东西是吧?”
“秀秀,你这叫什么话?!”林忠海脸一黑,“我是那种人吗?”
“那谁知道?”李秀秀没好气道,“你一口一个小侄子的叫,忙倒不见得帮,就会眼巴巴的看人等死,真要是长辈,就去城里给林远找医生来啊!”
“你......”林忠海气得直哆嗦。
一旁的儿子林力闻言,当即跳起脚来骂:“李秀秀,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俺爹说话!”
“这里本来就是俺们老林家的东西,现在人死了,不归俺们,难道你们几个外人还想霸占!”
“林力,我们好歹也是你堂嫂,你又是怎么跟我们说话的?”李秀秀柳眉一瞪,“就你这外强中干的样儿,也就在我们面前横,野子沟这么多姓林的,你咋不说都是你家的?”
“呵,我是窝里横,可也比丧门星强!”林力阴阳怪调。
这话像刀子似的戳了心窝。
李秀秀鼻子一酸,说不出话来。
自打家里出事,一下没了几个男人,村里人没少风言风语。
都说是她们几个克夫,害死了自己男人。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林力见状,得意洋洋道,“废话少说,扫把星赶紧滚蛋!”
“我们就不走,你们还想强赶不成!”小嫂子周雪是下放的知青,念过书,也最知书达理,此时也忍不住怼道。
“嘿,没错,你们要是不走,我还就要强赶了!”林力撸起袖子准备动粗。
炕上的林远看的真真切切,心里冒起了火。
这堂伯一家,简直太欺负人了。
人都还没死呢,就惦记家里东西。
软的不行,还打算强行赶人。
吃绝户吃的也太过分了!
“住手!”
林远噌的一下坐了起来,厉声道:“林力,我还没死,你就要在我家撒野?”
“啊!”林力吓了一大跳,怪叫一声,“诈,诈尸了!”
“我诈尼玛!林力,要是我诈尸,第一个先找你算账!”林远冷笑一声,“就你这怂样,有什么可横的?”
林忠海也吃惊不小,有些难以置信道:“林,林远,你醒了?你,没事吧?!”
“堂伯,你看我像有事吗?只不过这几天身子太虚,光顾着睡觉而已!”林远说着,忽然话锋一转,“我刚才好像听见,你们要把我嫂子赶出去,还说我家的东西是你们的?”
“要不要我找村支书和大队队长过来评评理?”
“哎呀,瞧你这话说的,哪有的事儿啊!”林忠海脸色变了变,立即改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不成了吃绝户都要趁热的主儿,“林远,你可是我侄儿,我盼着你好呢!”
“既然没事了,那你就好好养身子,回头我们再来看你!”
说完,拉着林力就离开了。
第2章
“小远,你真的醒了!”
“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三个嫂嫂此时也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因为之前村里的老郎中来看过好几遍,下了定论。
在她们心里,早也以为他必死无疑。
哪曾想,居然又活过来了!
她们连忙围上去,嘘寒问暖。
林远鼻尖传来淡淡的体香,突如其来的被三个女人包围,他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而且他能感受到,嫂嫂们对他是真心关切。
上辈子他把所有都奉献给了国家,如同一具执行任务的冰冷机器,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
如今重活到了这个饥荒年代,却多了三个嫂嫂。
好像,也不算太差!
“既然我借了你的身体,那从此以后,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会好好活着,还会把三个嫂嫂照顾好!”林远心里暗暗念道。
“小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这就去把老郎中喊来!”陈莲香起身就要出门,却忘了自己也是个伤员,右腿的剧烈,让她面部抽搐,险些痛晕过去。
林远连忙一把扶住:“大嫂,你别乱动!”
“我已经没事了,只不过这几天身子虚,一直在睡觉,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是肚子有点饿,有吃的吗?”
“有,我这就去给你弄!”二嫂李秀秀转身就去了厨房。
没多久,用一个破瓷碗,端了碗糊糊进来。
“小远,快趁热吃!”
林远刚喝一口,差点没吐出来。
太难吃了。
没有半点油水不说,还又苦又涩,还有股泥巴味。
“这是用野菜和树根,还有老苞谷一起熬的!”李秀秀脸色有些尴尬,“这个月的口粮还没发,家里没其他吃的了!”
“不然,我去大伯家赊点白面,小远刚醒,得养身子!”周雪说道。
“小嫂,别去!”林远扬起脖子,咕噜就把野菜糊糊喝了个干净,“你们能吃,我也能吃!”
“还有,我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以后我一定会撑起这个家!”
他扫了一眼这三个嫂子,如同三朵花儿,不过实在太穷了,身上连件完整的衣服都没有,都是用零零碎碎的破布缝起来的。
人也是干干巴巴,没有血色。
尤其是大嫂,那条受伤的右腿,只是简单的用两块木板绑着。
再不及时处理,肯定要废掉。
眼下时间还早,林远当即有了打算:“大嫂,二嫂,小嫂,我去山里采点药,你们在家等我!”
“什么,你要进山?”
“小远,你的病才好,哪能进山,不行!”
陈莲香等人脸色一变,立即反对。
要知道,她们的男人就是进山没了的。
林远也差点一命呜呼。
提起这个,她们都有心理阴影。
“小远,大嫂就算不要这条腿了,也不能让你再进山!”陈莲香神色严厉,“要不是因为我,你哥他们,也不会让熊瞎子舔没了!”
“大嫂,这事儿哪能怪你,腿没了,以后还怎么过活?”林远也态度坚持,“而且,我就在林子外采点药,我这么大个活人,不会有危险的,不信你们看!”
说完,就地翻了个跟头。
脑袋是真晕。
不过上一世的他怎么也是个特级医生,没有露怯:“看见没,生龙活虎的,你们放心就是了!”
也不等陈莲香三人继续反驳,他拿起了屋子里的一杆长矛就出了门。
这矛头是大哥大炼钢的时候,从地里刨的,偷偷摸摸给藏了起来。
磨的很锋利,扎死过不少野鸡野兔子。
“小远,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遇上畜生别好勇斗狠,保命要紧!”
“采不到药就早点回来......”
陈莲香三人见林远坚持,也没办法阻止,只能千叮咛万嘱咐。
“知道啦!”
林远拎着长矛,就往林子里钻去。
野沟子村地势偏僻,四周都是深山密林。
自然资源丰富,但林子外围但凡能吃的东西,早就让人刨干净了。
想要采药,还得往深了钻。
身为医生,辨别药草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
他知道林子里有野生三七,对止血化瘀,跌打骨折有奇效。
一般生长在潮湿温凉的地方。
所以他沿着山溪,一路向上。
越往里走,树林越是密集,把光线遮蔽了大半,除了偶尔的鸟叫,就只有山涧溪水哗哗啦啦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十空灵幽静。
要是身子骨弱或者胆子小的人,还真不敢上山。
前世的林远不知道执行过多少任务,比这条件恶劣危险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仅不慌,反而有种天高任鸟飞的自由感。
野生三七比较稀有,到后世基本上都绝迹了。
林远耐着性子,仔细寻找。
不知不觉,太阳西斜。
林远已经到了半山腰,野蘑菇和野果子倒是摘了不少,却始终看不到野生三七的影子。
他往嘴里扔了颗野果子啃,找了块石头坐下休息:“难不成今天要无功而返......不行,大嫂的腿耽误不得,说啥也得找着!”
忽然间,一抹红色映入眼角余光。
本以为又是什么野果子,定睛一看,果子下面的茎叶,盘在一棵大杉树下,可不就是三七嘛!
他赶忙跑上去,绿色的棱形枝叶茂盛,红色的果实殷红如血,至少都有六七十个年头。
“太好了,有了这三七药,大嫂的腿就能恢复了!”林远心里暗喜,不过并没急着采。
他发现这株三七的叶子上,有不少鸟禽粪便,都是吃果实时候留下的。
于是他编了根藤条,在三七果实上下了个活套。
再有东西来吃,只要钻了套就跑不掉。
等着也是等着,林远看着旁边的山涧,撸起裤腿下水,指不定能抓几条鱼回去。
可惜,这处地势陡峭,不聚水,找了半天都没看见鱼。
“呱!”
就在这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叫唤。
林远一震,扭头盯住了一处水草窝子。
“呱呱!”
叫声再次传来。
他立即扒开了草窝子,好家伙,竟然是雪蛤!
雪蛤又叫林蛙,一肚子油籽,是东北有名的美食之一。
“哈哈,鱼没找着,你们倒是送上门了!”林远大喜,撸起袖子就抓了起来。
这明显是一窝,足足抓了十几条,全都用野草绑了起来,提在手里就跟糖葫芦似的,呱呱乱叫。
第3章
林远上了岸,准备把三七挖了。
刚靠近,就听到一阵扑腾声。
只见那株三七的草叶里,正有一只野鸡在拼命折腾。
“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林远咧嘴一笑,正要去抓。
却发现藤条编的套子不够丝滑,套的不是很牢。
野鸡几乎就要挣脱!
他眼疾手快,连忙抓起旁边的长矛,用力扎了过去。
噗嗤!
“吱吱......”
野鸡被扎了个透心凉,殷红的鲜血渗出,剧烈的扑闪了几下翅膀后,就没了动静。
“让你跑!”
林远哼了一声,上前把野鸡拎了起来。
大概一斤多,不是很费。
但也够今天给姐姐们改善伙食了!
接着他又把那株野生三七小心翼翼的连根刨起,完事的时候,天色都下沉了。
于是没再耽搁,转身回家。
等到山脚下的时候,西边就剩点余霞。
村子里有人烧起了灶火煮晚饭,不过烟火寥寥无几。
饥荒年代,没几家能吃饱饭的。
尤其是晚上,大多数人都是吃点糙干粮,甚至不吃,直接躺床上熬。
一间土坯房门前,围着简单的篱笆。
陈莲香三人翘首以盼,脸上都是担忧和焦急。
“这天都黑了,小远怎么还没回来?”
“不会是出啥事了吧?”
“乌鸦嘴,小远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都别活了......”
话刚落音,就听到林远嬉皮笑脸的声音:“什么都别活了,莲香姐,咱可别说倒霉话!”
“小远!”
“臭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妈呀,吓死我了,叫你别进山偏不听......”
陈莲香三人顿时迎了上去,叽叽喳喳数落。
林远心里不由一阵暖洋洋的。
或许这世上,也就三个女子真的关心他!
“莲香姐,我采到药了!”
“真的?”陈莲香面露一丝喜色,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想治好腿,不然以后成了瘸子或者残废,那比死了还难受,“小远,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啥啊,我不止采到了药,还有其他收获呢!”林远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这是......野鸡!?”
“还有雪蛤!这么多只!天呐,小远,你是怎么弄到的!”
“当然是抓到的!”林远咧咧嘴,“秀秀姐,雪姐,这些就交给你们了,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改善一下伙食!”
李秀秀和周雪眼睛都亮了。
本来她们就很久没吃过荤腥,最近连口粮都不剩。
一下有了好吃的,自然兴奋:“做饭交给我,雪儿,你去背点柴火来!”
“好嘞!”
“我帮你一起收拾!”陈莲香也要帮忙。
林远立即拦住:“莲香姐,你是病号,回屋好好躺着,我去把药给你熬出来!”
“我,这......”陈莲香自觉羞愧,“我这一天天的,忙也没帮上,尽给你们添麻烦了!”
“莲香姐,自家人,干嘛说这么见外的话!”林远虎起了脸。
“是啊莲香姐,跟我们还客气啥!”李秀秀跟着道。
“我是最后一个来村里的,当时莲香姐你就拉着我和秀秀姐,说咱们以后就是亲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自己说话还不算数了啦!”周雪有些俏皮道,“以前家里都是你操劳最多,现在你受伤了,我们照顾你也是应该的!莲香姐,你别往多了想!”
“嗨,你们这整的,我都不知道该说啥了!”陈莲香一脸动容,擦了擦眼泪花子。
“莲香姐羞人哦,还掉眼泪!”林远故意调侃。
“去你的,我才没有!”
“哈哈,我也看见了......”
几人嬉笑打闹,各自开始忙活起来。
李秀秀收拾野鸡和雪蛤,周雪添柴,林远则是把三七的叶子全部摘下,取根茎剁成块状,扔进了破陶瓷罐里,熬成药水。
剩下的叶子,则全部捣碎成渣。
一个内服,一个外敷,这样好的更快!
“秀秀姐,我去把药给莲香姐,你看着点火候!大火半小时,再用小火煨个把小时!”
“成嘞,你去吧!”李秀秀摆了摆手。
林远却发现,她把大半只鸡和一部分雪蛤都给藏了起来:“秀秀姐,你这是干啥呢?咱们好几张嘴,还分几次吃啊!”
李秀秀翻了个白眼:“臭小子,难不成全嚯嚯完啊!弄点东西不容易,得省着点!”
“省啥省,秀秀姐,说了今晚改善伙食,都煮了,敞开了吃!”林远大手一挥。
“大老爷们就是不会过日子,知不知道什么叫细水长流,精打细算!这顿都吃了,下一顿吃啥?”李秀秀忍不住教育起来。
林远明白秀秀姐的心思,嘿嘿一笑道:“秀秀姐,这顿吃完了,下顿我再去弄呗!”
“而且我们不吃,回头让村里人发现举报,不得让我们上交啊!”
“咋地,你想把东西都送别人啊!”
这话一半是吓唬,一半也是事实。
这年头,没人说也就算了,真要有人动歪心思针对你,别说一只鸡,哪怕是在山里摘了点果子,都能以窃取人民劳动果实抓去坐牢。
果然,李秀秀一听,开始虚了:“小远,你可别吓唬我,这谁知道啊!”
“那可不一定,村里那么多双眼睛,我回来的时候,指不定就有人看见了!”林远一本正经。
李秀秀想了想,把藏起来的东西又全部拿了出来:“那还是全都煮了,宁愿撑死,也不能白送别人!”
“秀秀姐觉悟真高!”林远竖起了大拇指。
“去你的,别拿我开涮了!”李秀秀骂道。
林远转身就进了屋:“莲香姐,药草我给你弄好了,先外敷,一会儿药水熬出来再喝半碗!”
“好,药给我吧!”陈莲香有些费力的起身。
“莲香姐你别动,我来给你敷!”林远坐了过去,准备动手,却发现一件尴尬的事。
莲香姐的伤在膝盖往上,靠近大腿的位置。
敷药的话,得把裤子都脱了。
“莲香姐,要不然撕个口子?”
“不行,好好的一条裤子,撕了多可惜!”陈莲香此时也反应过来,俏脸一红,“那个,去喊你秀秀姐或者雪姐来帮我吧!”
林远本来也想,但她们都不是专业医生,处理不妥当,就白瞎这药了。
于是硬着头皮道:“莲香姐,这药得下重力敷才能发挥药效,还是我来吧!”
“我保证不乱看!”
“不是,莲香姐,我没打算看!”
“我......”
不说还好,这一说,反而变了味道,气氛更尴尬了。
,
第4章
陈莲香的脸也是红了又红。
但转念一想,这是上药,又不是啥不正经的事儿。
再说了,自己一个过来人,啥场面没见过。
她咬了咬嘴唇:“那你还不转过去!”
“啊......好!”林远赶忙把身子背了过去。
随着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行了,你来吧!”
林远扭过头,就见陈莲香靠在炕上,用被子紧紧的捂着。
可饶是这样,伤处在大腿,所以整条腿几乎都露在外面。
她身材本就偏丰满,腿又长又白,不过却有一片红肿无比,还带着血渍。
“莲香姐,我先捏捏看骨头有没有移位!”林远说道。
“你还懂这个?”陈莲香好奇道。
“之前跟村里老郎中学过点!”林远掐住伤处,用力捏了捏。
“啊......痛!”
“还好,骨头没移位,就是有淤血和发炎,我给你上药!”林远把捣碎的三七叶子扑在一张布上,在大腿上紧紧裹了一圈,接着又用夹板固定,“莲香姐,我得绑紧,会比较疼,你忍着点!”
“好......啊!”话还没说完,陈莲香就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触电般的坐起,双手死死的抓住了林远。
林远本就是蹲着的,这一高一低,他顿时感觉头顶上压着两团,又软有大。
更重要的是,这应激动作,把被子弄掉了。
大腿看了个清楚。
上一世的林远做了半辈子特级医生,枪林弹雨,连死都不怕。
可唯独在女人方面,属实没啥经验。
如此香、艳的一幕,让他一时热血上涌,脑袋发懵。
“小,小远,怎么样,好了没?”陈莲香开口询问,见林远眼神直勾勾的,低头一看,脸蛋噌的就红到了耳脖子,“臭小子,你看啥呢?!”
“啊?我,我......我没看啥!”林远回过神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
“莲香姐,药上好了,你穿裤子,我先出去了!”
林远落荒而逃,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
“小远,你干啥呢,忙里忙慌的?”周雪一脸奇怪。
“没啥,刚给莲香姐弄药呢!”林远心虚不已。
“正好,秀秀姐把饭煮好了,让我来喊你们呢,你进去把莲香姐扶出来吧!”周雪说道。
“雪姐,还是你去吧!”
“哟,你还脸皮薄!”周雪哪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笑嘻嘻的调侃。
“不用扶,我自己来就行!”陈莲香拄着拐杖,自己出来了。
“那咱们去吃饭吧!”
一桌热菜烟气腾腾。
小野鸡炖蘑菇,野菜烧雪蛤。
为了添点主食,李秀秀还专门摊了几张老苞谷饼子。
“哇,好香啊!”周雪直咽口水。
“那咱就赶紧开吃吧!”林远招呼一声,动起了筷子。
李秀秀和周雪倒不讲客气,反倒是陈莲香有点放不开。
林远见状,便主动给她舀了一碗汤:“莲香姐,你多喝点鸡汤,这玩意儿补身子!”
“啊......好......”陈莲香瞥了他一眼,立即低下头,脸颊红了。
“莲香姐,你咋脸红了?”周雪好奇的问道。
“有,有吗?”陈莲香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哪有,就是太热乎了!”
“是吗?看着不像啊!”周雪也摸了摸自己,“我都没红!”
“咳......咳咳!”
林远差点没给呛到。
“你这又是咋了?”周雪扭过头,“我咋感觉你和莲香姐两人怪怪的!”
她在三个姐妹中最小,年纪也就比林远大一岁,心思没那么老脸,压根没往其他地方想。
倒是李秀秀瞅了瞅两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点破:“雪儿,你今天咋这么多问题,赶紧吃饭,不然我们都吃光了!”
砰!
就在这时候,屋门被人用力推来。
“我靠,你们居然在吃鸡,还有雪蛤!”
“难怪我觉得老鼻子香了!”
“这都是打哪儿来的?”
来人就跟进自己家似的,一点不客气。
正是隔壁堂伯家的儿子林力!
林远脸一黑:“哪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嘿嘿,我听人说你今天进山了,可以啊,病才好就能搞到这些好东西!”林力嘿嘿一笑,抬手就往盆里捻鸡腿。
啪!
林远用力甩了一筷子。
“啊......林远,你干什么?”林力痛的收了回去,瞪着眼睛怒道。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林远冷哼一声,“进别人家不敲门,吃别人东西不经别人同意,你爹都没教过你?”
“你......什么叫别人,你家的不就是我家的!”林力理直气壮,“好哇,你们这是想吃独食啊!”
“亏得我爹还是你们长辈,有好东西不知道先孝敬,闷不吭声的就给煮了!”
“还要不要脸了?”
林远听的发笑。
到底谁不要脸?
不过也难怪他会这样。
早年爸妈死的时候,三个哥哥带着他日子过的苦,堂伯家偶尔有接济过。
后来三个哥哥撑起了家,日子过的好点。
念着这份情,但凡有点东西,都会分一部分过去。
长期下来,堂伯一家都习以为常。
尤其是林力,在堂伯母的教唆下,觉得林远家欠他们的,态度极其嚣张。
但现在林远可不会惯着:“林力,麻烦你搞清楚,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
“我的东西,愿意赏你,那是你的福分!不愿意,你也配吃?”
“赶紧滚,别打扰我们吃饭!”
“你说什么?!”林力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叫你滚,听不懂?”林远眉头一拧。
“林远,就算你那三个哥哥在的时候,都没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居然敢叫我滚?”林力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当初你爹妈死了,要不是我家给你们分粮,你们几兄弟早就饿死了!你他妈......”
啪!
话还没说完,一个大嘴巴子呼来。
打的极其响亮。
林力惨嚎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林远,你,你打我?!”
“你爹妈不懂教育你,我替他们教育!”林远冷哼一声,“再多嘴一个字,打掉你门牙!”
“......”感受到那股凶悍,林力硬生生的把脏话咽了回去。
他生来体格就小,也就仗着以前林远家让着他,真要动手,立马认怂。
当即就爬起来,走出屋便骂道:“林远,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妈来收拾你!”
第5章
“小远,他要吃,你就让他吃点好了,干嘛动手打人!”陈莲香见状,有些担忧道,“这下堂伯他们家知道了,肯定要来找咱理论!”
“大嫂,以前就是你们太让着他,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林远不以为意,“他们要敢来,我还真就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
“哎,堂伯毕竟是长辈亲戚,尤其是堂伯母那人难说话,回头闹到了,该四处说我们闲话了!”陈莲香起身道,“我分点鸡肉和雪蛤给他们送去!”
“大嫂,别去!”林远拦道,“亲戚又怎么样,他们吃肉的时候,有想过你吗?”
“打从你们成家,林力连一句嫂子都没喊过你们吧?”
“这种人,有什么好搭理的!”
“就是,大嫂,我觉得小远做的没错!”李秀秀哼道,“我早就看不惯他们家了,不要的破玩意就给我们当叫花子打发,我们有好东西,就该给他们!”
“这哪里是亲戚长辈,简直就是吸血鬼!”
“这种人,你越是让着,他们就越不知道好歹!”
“我也觉的,大嫂,咱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周雪也表示赞同。
“林远,你个瘪犊子玩意儿,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儿子!”就在这时候,一个膘肥体壮的中年妇女,领着林力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瞅瞅这巴掌,牙都差点打飞了,肯定下了死手!”
林远面不改色,耸了耸肩道:“堂伯母,这也不能怪我啊!”
“你儿子突然闯进我们家抢东西,我以为是山里来的土匪,哪知道是他!”
“你放屁!”林力气呼呼的骂道,“明明是你们躲起来吃独食,被我发现了,做贼心虚!”
“妈,你看看,野鸡炖蘑菇,还有雪蛤,这么好的东西,悄悄摸摸就自己吃了,都不知道叫我们!”
张翠芳扫了一眼桌上,不自觉的咽起了口水。
今年秋收不好,交上去的粮食都不够任务。
村大队不得不让大家勒紧裤腰带,从每月的口粮里扣。
日子过的清汤寡水,别说食肉,白面米油都很久没沾了。
“好你个林远,本事不小啊,能弄到这些荤腥!”
“这样,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剩下的这两盆菜端我家去吃,你打林力的事儿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堂伯母,拿我的算怎么回事?”林远不屑的冷笑一声,“要不咱们换换,你给我提三斤大米,我就给你端过去!”
“三斤......大米?”张翠芳脸一黑,“林远,今年收成不好,谁家能有这么多大米啊,都不够自己吃的!”
“对啊,都不够自己吃,你哪来的脸找我要呢?”林远反问一声,“再说了,你这一身肥膘,比村大队养的猪都胖,哪儿缺我这口吃的!”
“真要吃,自己弄去,别来找我晦气!”
“什么?你说什么?”张翠芳气得嘴角直抽抽,“林远,有种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打我儿子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想怎么算?”林远问道。
“怎么算?老娘非收拾你不可!”张翠芳撸起袖子就要动手打人。
“堂伯母,有话好说,别动手啊!”陈莲香赶忙上前劝架。
不料张翠芳抬手就是一巴掌:“死瘸子,滚一边去,哪有你说话的份!”
“都是一群扫把星,男人都死绝了,跟林远这个反骨仔合伙欺负我是吧!”
陈莲香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要不是李秀秀和周雪及时扶住,怕是又要弄伤腿。
“堂伯母,你怎么这样?”
“你凭啥打我大嫂?”
两人愤怒不已。
林远更是火冒三丈,打他可以,但别欺负他嫂子。
啪!
一记耳光就还了回去。
张翠芳怎么都没想到,林远敢对她动手,愣了几秒,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呀,老天爷啊,没天理啊!”
“当初要不是我家接济,这几兄弟早就饿死了!”
“现在翅膀硬了,连我这个伯母都不放在眼里,还敢打我!”
“白眼狼,一家子白眼狼啊!”
林远转身进屋,直接把长矛拿了出来,指着她道:“张翠芳,要撒泼打滚上别地去,别在我家哭丧!”
“再逼逼赖赖,信不信我让你见血!”
“唉呀妈呀,杀人啦!”张翠花吓得连忙爬起来,嘴里却还在叫骂。
“林远,你,你你......是不是疯了!”林力被唬的连话都说不清,生怕这一枪捅过来。
一直躲在后面的堂伯李忠海见情况不对,马上现身:“林远,你这是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这还是你大伯母,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当初你们几兄弟没饭吃,你大伯母可没少给!”
“呵,堂伯,既然说到这个,我也把话挑明了!你们是接济过我们,但哪一次不是我哥哥们求你们,你们甩脸子给的?”林远冷笑一声,“这些年,我们打了不少吃食,分给你们的,也还的差不多了吧?”
“还有,当初我爸妈是修水渠意外死了,属于工伤,村大队应该给了抚恤金和粮食,我们可一分没见着?”
“我几个哥哥知恩图报,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你要跟我算,没问题,咱们就请村大队来好好算一算!”
“要是我还欠你们家的,我双倍俸还!但要是反过来,我也不会轻易罢休!”
“你......”李忠海像是被戳中了要害,一时说不出话来。
因为抚恤金和粮食,的确都被他拿了。
真算起来,林远家根本不欠他们的。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向来闷不吭声,没啥脾气的林远,怎么突然间像换了个人。
变的这么凌厉凶狠!
“我们走!”
李忠海深呼吸几口气,最终忍了下去。
“李忠海,这小瘪犊子这么欺负你老婆孩子,你都不管了?”张翠花憋了一肚子火。
“管什么管,你们先找茬还有理了?”李忠海怒斥道,“还嫌不够丢人,都给我回去,不回以后都别回了!”
张翠花和林力互相看了看,也不敢忤逆他,只能狠狠瞪了一眼林远,随后回了屋。
第6章
搅屎棍的一家走了,但林远发现自己这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也没了。
香喷喷的野鸡和雪蛤,再也勾不起三位女子的食欲,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各位,你们这是干嘛呀?”
“该吃吃,该喝喝,以后有我林远在,他们一家子别想再欺负你们任何一个!”
“他们若是有胆,来一个我挑一个,来两个,我就把他们串一起撒点孜然烤了!”林远比划着手里的那根铁矛,气势十足。
李秀秀噗嗤一声笑了,“净胡说八道,杀人不偿命啊?”
“你们老林家现在就剩你一根独苗了,你要是出点什么差错我们三个老娘们靠谁?”
“嗯,你秀秀姐话糙理不糙,千万别犯浑,你现在还没长大呢,等翅膀硬了再和他们斗也不迟。”周雪走过来拿走了林远手里的长矛。
“我咋没长大,我已经长大了!”林远着急辩解,一边说着一边还挺了挺胸脯,努力把略显瘦弱的身子撑起来。
“行,你长大了,都快说媳妇了!”性格泼辣的李秀秀,突然笑了起来。
陈莲香也笑得花枝乱颤,显然是因为李秀秀的挤兑。
只有周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巴着大眼睛。
林远立刻跑进了自己的房间,脸皮发烫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在屋子里翻腾了半天。
“这也太穷了吧?”林远搅动着再世为人的记忆,往日的种种苦难,生活瞬间涌上心头。
忍不住感叹了起来。
随后便下定决心,“既然老天给我一次重活的机会,那这一次我的人生一定要无比精彩。”
“虽然现在身无分文,但好在我有前一世学来的知识,如今若是能够把这深山大川当中的资源利用好了,短时间翻身致富也不难。”
“先给大家一个富足的生活环境,以后的事情慢慢来......”
林远随后就躺在炕上细细的思索着未来的发展计划。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还没等他有个清晰的头绪,门口有人咳嗽了一声。
“小远,睡觉前先把脚洗了,在外面跑了大半天泡泡热水能解乏。”
是周雪。
虽然环境贫困日子过的拮据,但平常这三位对林远那可是照顾的无微不至,让他体会到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难得的温馨。
林远赶紧起身,果然周雪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是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林远顺手接了过来。
他这个屋子很小也没个像样的椅子,只能放在外面。
“照顾你还不是应该的吗,如今你家里人都不在了,我们更应该疼爱你。”周雪一副乖巧的模样。
明明年纪跟林远差不多,却也已经有了一种长辈的温柔之意。
林远心下更是感动,坐下来正准备洗呢,听到有开关门的声音。
探头一看,是手里挎着个篮子的李秀秀。
“秀秀姐,天都黑了,你干嘛去了?”林远问了一句。
李秀秀脸色不太好看,紧皱着眉毛,心事重重的样子。
“咋了?”
“谁惹你了?”陈莲香十分关心的询问。
一家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
李秀秀把篮子放在破旧的桌子上,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刚才我本来打算去地窖子里挖点地瓜出来。”
“经过隔壁后窗,你们猜我听到了什么?”
隔壁,不就是堂大伯林忠海家吗?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子,料想到不会是什么好事。
赶紧催促一句“秀秀姐快说。”
李秀秀又皱了皱眉,略显愤恨的说,“林忠海一家子,正商量着去大队干部那儿,举报林远私藏武器私自打猎谋取利益的事情,明天一早咱们家就要大难临头了!”
“妈呀,那谁,雪啊,赶紧把吃剩下的鸡还有雪蛤找地方藏起来,那根铁矛找地方埋了。”陈莲香急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
周雪也是脸色苍白,准备照办。
“不用,咱们又没有做贼,干嘛心虚啊?”林远一听不乐意了。
但随后他才想起来,如今是重生的六零年代,在这个年代里一切都以集体为主。
不仅铁矛这种武器不能私存,就算是在山上捡个鸡蛋,那都是要交公的。
难怪林忠海那老东西今天如此轻易的息事宁人,原来是憋着坏水暗地里搞鬼呢。
“狗东西,咋这么坏呢!”林远咬牙切齿的骂着,霍一下起身要往外走。
“快拦住他,人家正愁抓不着咱的把柄呢,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陈连香又着急了起来。
周雪赶紧挡在林远面前,一个劲儿摇头。
“几位,你们误会了,我迟早会找那狗屁大伯算账,但不是今天也绝不会随意冲动。”
“我要去办一件别的事情。”林远赶紧解释,神色认真。
“你去办啥事儿啊?”李秀秀也过来拉着他。
“他林忠海不是想去检举举报我吗,我先去投案自首,找大队干部去把事情说明白了。”林远面露笑容,颇有信心的样子。
“啊?”
“你这是什么路数?”陈连香脑子有点不够用。
周雪家里是书香门第,虽然人长得文静瘦弱,但脑子灵活。
眨巴了两下大眼睛猜测着说,“你想去主动承认错误,获得主动权?”
“没错。”林远笑嘻嘻的。
随后又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甚至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私自打猎和藏武器的事情。”
“几位静候佳音便是!”
第7章
“这小子,进山摔了一跤咋感觉人都变了,这嗑唠的咋胡说八道的呢?”李秀秀很怪异地看着林远。
但是眼看着林远的确出了门之后没有往林忠海里去,也是略微放心了些。
“小叔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是好事儿,以后咱们三个老娘们没准就真的有指望了。”陈莲香坐在那里,回想着刚才林远出门之前脸上自信的神情,莫名的一阵安心。
“希望他一切顺利吧,二嫂说的没错,小远的确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周雪站在篱笆院门边上,看着暗夜中渐渐消失的背影,目光深远。
林远刚才确实不是胡说八道,现在的他也不是什么穷困环境下破败村子里面的无知少年。
他要快林忠海那老东西一步,搞定打猎的事情。
林远现在已经完全融合了原主的记忆,至少一些明面上的事情,比较重要的消息还是很了解的。
他们这野子沟村虽然穷,但是闹自然灾害这几年却没有饿死过人。
那自然是因为地理环境得天独厚。
正所谓靠山吃山,周围的深山大川有无数的资源,如今入冬之前正是狩猎储备肉食的好时机。
村子里面正在组建狩猎队,号召青壮年和有经验的人报名。
林远就是想要争取这个名额,只要进了体制内,那自然就不怕别人乱嚼舌根。
六十年代村子里还没有村长村支书这一说,真正管事儿的就是村大队长。
野子沟村,村大队长姓刘,叫刘铁手。
是不是外号林远不清楚,但是却不止一次听村里的人说起过他曾经的传奇事迹。
年轻的时候在山里遇到过野人熊,搏斗中一只手伸进野人熊的嘴里,硬生生的把它掏死了。
就是因为这个,这个穷山恶水出刁民的村落里,所有人我心甘情愿的让他管事儿。
说话也好使。
来到人家院门前了,林远突然又有些犹豫。
他突然想起来,在村子这种地方更讲究人情世故。
狩猎队的名额可是很吃香的,不仅能够优先分到肉,而且还有工分拿,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工资。
自己平常跟大队长也不熟,两手空空的来找人办事儿,似乎不太合适。
“早知道把剩下的那两只雪蛤带来了。”林远搓着手略有些懊悔。
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痛呼了一声,“哎呀,难受死我了,那药熬好了没有,非要等我疼死了才好吗?”
听起来好像是有人生病了。
林远眼睛一亮,立刻打定了主意抬手拍门。
“谁呀,大晚上的串什么门?”一个很烦躁的女人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虽然抱怨着,不过还是很快就开了门。
开门的是大队长刘铁手的女人,林桂香。
看到门口的林远直接愣了一下,显然是惊讶于他的突然到访。
“婶子。”林远甜甜的喊了一声。
“呦,这不那谁家的小谁吗,听说你在山上摔伤了,这是好利索了?”
“来,吃饭了没有,陪我喝两盅啊?”刘铁手豪爽的招呼了起来,还打算让林远陪自己喝俩口玉米烧。
不过说话的时候呲牙咧嘴的,明显是在忍着疼。
这会儿都已经入了秋了,却还光着个膀子,肩膀上贴着膏药味道挺大。
旁边一个药炉上热气腾腾的冒着泡,应该是在熬制中药。
林远一闻就知道,这是一种镇痛的中药,在医药贫乏的年代,用来解除痛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这东西也有副作用,那就是刺激肠胃,用的多了反受其害。
“刘队长,我吃过饭了,您不用客气。”林远搓着手陪着笑脸。
“坐吧,来找我们家老刘有事儿啊?”
“这么凑巧,他这肩膀疼的老毛病犯了。”林桂香递过来一把椅子,明显是话里有话。
林远立刻回应,“刘队长这肩膀以前受过伤吧,骨头断过?”
“呦?”
“你怎么知道啊?”疼的直咬牙的刘铁手露出惊讶表情。
林远想好了说辞,“我曾经在一本书上见到过,您的肩膀红肿略带青色,观察上去,骨头似乎微微有些变形,所以就这么猜的。”
“你猜的还挺对,当年在山里打猎遇到了狠货,虽然我把那玩意弄死了,自己也差点儿废了半边肩膀,这么多年天气一变我就遭罪。”刘铁手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
虽然像是在抱怨,不过明显又有几分追忆往昔的豪迈。
对于林远所说的话,没有太当一回事。
林远搓了搓手,“看您疼的难受,不如我帮你捏两下?”
“我在书上学过。”
“真的假的?”刘铁手将信将疑。
眼看着林远面露自信之色,自己又确实疼的忍不住了,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也就点头答应了。
旁边的林桂香脸上露出一丝鄙夷的表情。
她作为大队长夫人,平常的时候见的人多了。
在林远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出来,他是来求刘铁手办事的。
自然而然的认为,林远刚才说那么些,无非就是想要讨好刘队长,一个乡下长大的穷小子,懂什么治病啊?
一会儿要是表现不好,没准还得挨揍呢,刘铁手那暴脾气一旦发作起来,狗见了都怕。
此时只见林远卷起了袖子,把手搓热缓缓搭载了刘铁手红肿变形的肩膀上。
在这一刻,他那破衣烂衫映衬的脸,竟然变得无比专注甚至有几分独特的风采。
刘铁手没有看到林远的脸,但接下来却惊呼一声,“哎哟卧槽,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没有刚才那么疼了,那小谁,你真学过呀,手法不错。”
林远笑了笑,“刘大队长过奖了,我也是胡蒙,主要是您这身子骨硬实,底子好。”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也就是约摸一根烟的功夫,刘铁手红肿的肩膀眼看着消肿了。
“嗯,真不错,比喝那狗屁汤药效果好!”
“真没想到啊,咱们大队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明天我就把卫生所那狗屁赤脚医生给开了,开之前先揍一顿。”刘铁手爽朗大笑,拍着林远的肩膀一顿夸奖。
这家伙劲儿大,好悬没把林远腰拍闪了。
林桂香一看自己男人确实症状好了很多,对林远的态度马上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给倒了杯茶双手递了过来,“小伙子,大晚上来肯定是有事儿吧,大胆的说,我们家老刘指定给你办的明明白白的!”
第8章
林远坐了下来,手有些抖,但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果然自己前一世,最擅长的技能全都保留了下来,除了重生的这身子骨有点弱以外,还真没什么毛病。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接说了,听说村子里准备组织狩猎队,我打算......”
本以为自己给大队长帮了忙,对方乐于做个顺水人情这事就能成。
可是林远话还没说完呢,刘铁手却直接晃了晃脑袋,“这事儿啊,你就别想了,成不了。”
“不是,这为啥呀?”林远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噎住了似的,难受的很。
刘铁手喝掉了面前杯子里面的酒,红着脸低头不说话。
旁边的林桂香叹了口气,解释着说,“小伙子,不是我们家老刘不帮忙,他想说的是这狩猎队组不成了。”
“为什么呢,往年不是都在这个时候进山打点猎补充口粮吗?”
“天马上就要转凉了,到时候下了大雪封了山,什么都打不着了呀。”林远很着急。
若是没有狩猎队队员这样的合理身份,那自己以后就没办法进山搞肉吃,家里人都要跟着饿肚子。
“谁说不是呢?但今年与往年不同,咱们手里没家伙,村大队总共就只有一把老猎枪,坏掉了不说也没有多少子弹了。”
“自从你们家兄弟几个出了事之后,村民们原本就不敢上山,如今没有了猎枪防身大家伙胆子就更小了,实不相瞒,除了你以外,再就没有别人报名了。”
刘铁手总算是开口了,大倒苦水。
“没有枪?”林远也是一阵头疼。
他重生的这个年代这个环境物资匮乏,要吃的没吃的,要穿的没穿的,这村子里除了人以外,真的是啥啥都缺。
“能不能把老猎枪拿出来给我瞧瞧。”林远并不死心,试探着问了一句。
“你小子还不信我们说的话呀?”刘铁手转身进了屋。
屋子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眨眼的功夫就端着一杆老式猎枪走了出来。
能看得出来这把枪平常在这位刘大队长手里被保护的很好,虽然遍布岁月的痕迹非常的老旧,但每一个金属部件甚至包括枪托都被上了油擦得很亮。
林远起身接过来,在油灯下仔细的查看。
随后动作熟练的,把装弹仓打开。
“你以前用过这东西?”刘铁手眼光毒辣,立刻看出了异常。
“呃,听我哥说过,了解一些基本构造。”林远只能撒谎。
面对刘铁手的目光凝视,他多少有点慌。
好在油灯的光亮昏暗,再加上他低头看枪,所以倒也没有露出破绽。
前一世他可是特级医生,虽然从事的是医护行业,但平常的时候接触的那可都是各路杀手枪械专家之类的。
耳濡目染之下,再加上本来就挺感兴趣,所以对各种枪械非常的熟悉。
眼前这一把老式猎枪,根据他的推测构造应该相对比较简单,容易坏的也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地方。
扣了几下扳机之后,果然发现声音有些不对,应该是里面的拉簧脱扣了。
“有工具什么的吗?”林远赶紧问。
幸亏这里是村大队长家,别人家没有的东西在这儿还是能够找到的。
林桂香献宝似的拿出了一个小木头匣子,里面放的都是一些老旧的螺丝刀,镊子之类的工具。
“刘队长如果信得过,我今天晚上把这些东西都拿回去,看看能不能试着修一下。”林远露出真诚的表情。
然后又问,“子弹有多少?”
他没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之前刘铁手说了没有多少子弹。
然而问题问出口,气氛却一下子变得沉闷尴尬了起来。
刘铁手挠了挠头,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颗?”林远声音高了不少。
“喊啥呀”
“你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咱们大队穷的都快光腚了,哪有钱买子弹啊。”刘铁手有些恼火。
林远看着他面前的酒杯,表情怪异。
不是说饭都吃不上了吗?哪来的酒啊?
“你整一口尝尝。”刘铁手似乎是看出了林远心中的想法,给他倒了一杯,推了过来。
心中郁闷的林远也没多想,赌气式的直接灌进了嘴里。
却不想马上就遭了大罪,喉咙里面又苦又涩还带着一把火。
这哪里是什么酒啊,除了有一点点酒精的味道以外,其他的根本就和酒不沾边。
呛得他一个劲的咳嗽,老难受了。
刘铁手哈哈大笑,“一看你小子就没喝过,这东西是用玉米芯做的,你以为是粮食酒呢?”
“村民们这两年穷的顿顿喝稀的,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敢浪费粮食吗?”
“对不起刘队长,是我错怪你了。”林远心中愧疚。
“没事,这两年你以为我少挨骂了吗?村民们明面上不说暗地里没少埋怨我,也是我这个当大队长的没本事没照顾好大家。”刘铁手脸上带着苦涩又无奈的笑。
看得出来,他这个村子里的一把手压力也挺大的。
越发不好意思的林远更是坚定心中的想法,无论如何都要先解决猎枪的问题。
刘铁手倒也痛快,立刻答应,“你要想试就拿回去吧,能修最好,子弹的事情,回头我再想办法,大不了豁出去这张老脸去借。”
林远并没有多说什么,背着猎枪拿着工具箱就回去了。
“哎玛呀,你从哪儿整这么大把枪回来?”
“莲香姐小雪你们快来看呀,小远整了把枪回来。”李秀秀刚一打开门就扯着嗓门嚷嚷了起来。
“虎玩意儿,瞎吵吵什么,就怕咱们家闲话少,是吗?”陈莲香坐在屋子里没好气儿的骂了起来。
不过等看到林远背着的那杆老猎枪之后,也是愣住了。
“秀秀姐给我整碗水喝,嗓子难受。”林远火急火燎的往里屋走。
现在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尽快把这杆老猎枪给修好。
手都已经搭在门帘上了,忽然听见陈莲香急急忙忙的在喊,“别进屋,你小雪姐她......”
林远动作快,没等她喊完呢,人就已经进屋了。
这才听见陈莲香后面几个字,“洗澡呢。”
第9章
屋子里不算亮,可林远分明看到眼前一片亮眼。
他从来都不曾留意过,一个人的身子居然能够这么白这么匀称,明明很瘦弱。
在这一刻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羞耻感,也没想到什么对错。
只是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瞪大了眼睛看着。
那个年代农村地方没有什么浴室,冬天的时候洗澡,就是在最暖和的屋子里面放一个大木盆或者是木桶。
此时的周雪就站在盛满热水的大木盆里,身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受到了惊吓,还是因为冷的缘故,身体颤颤巍巍更显得活色生香。
“啊!”足足过了好几秒钟,她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
伸出一双小手左右遮挡。
听到了动静之后,门外边的李秀秀一把扯住了林远的衣服把他拽了出去。
春色无尽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懊恼与后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林远做贼心虚一般的隔着门帘喊了起来。
刚喊完屁股蛋子上就被踹了一脚。
李秀秀嗔怪者教训道,“看什么看,你看着啥了?”
这会儿林远反应奇快,嘴比脑子都快,“哦对,什么都没看到,太黑了。”
气氛这就变得更尴尬了。
“没看着,小雪叫唤啥?”陈莲香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儿,心里面还把这个刚成年的小远弟弟当小孩了。
“被他背着的猎枪吓着了呗。”李秀秀憋着笑回应。
林远恨不得在地上扒条缝钻进去,太丢人了。
想要道歉,却又怕越描越黑,只能傻站在那里。
“还傻站着干什么,自家人看了又能怎么样?”李秀秀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连香也说了一句,“小雪不会怪你的,这事以后不提了,你这枪从哪儿来的?”
林远怀着复杂的情绪,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你这孩子,胆儿咋这么大呢?”
“这东西你说修就修,这要是整坏了被赖上,咱拿啥赔?”陈莲香急的都上头了。
“放心吧,莲香姐,这东西本来就是坏的,刘队长也让我放心修。”
“我刚才也是急着用油灯......”离远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往门帘的方向看了一眼。
里面的水声已经停止了,穿好了衣服的周雪微微低着头挑门帘钻了出来。
没有看林远,好像也没有生气。
林远心中稍安,张了张嘴想打招呼但最终还是没好意思。
“我洗好了,你不是要用灯吗?”周雪还是低着头,脸似乎也红了。
“去吧,把他能耐的,枪都会修了。”李秀秀把林远推到了里屋。
屋子里面弥漫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独特味道,有些潮湿但却也很香,并不只是肥皂的那种香。
林远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李秀秀拉着周雪过来收拾木盆,林远赶紧把复杂的情绪收起来。
想了想,还是把猎枪横着放在了炕沿上,猎枪比较长,几乎是占据了整铺炕。
他记得这是李秀秀的房间。
说是房间,其实更应该被形容成隔间。
一副大通炕,自东向西隔成了四份,分别是三位女子以及林远的私人空间。
中间只是用很薄的单层砖加席子隔断,挺不方便的,但却也没办法。
林远努力的集中精神。
工具还算齐全,在他确定了大概发生故障的位置之后,就直接动手拆解。
好在油上的很足每个部件都没有锈,并不费劲。
刚开始的时候,林远还有些担心,自己从来没有拆解这种老式猎枪的经验会比较麻烦。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完全不是事儿。
上一世为了做好大夫,能够处理各种复杂的情况完成手术之类的,他可没少在老师的指导下训练手指的灵活度和精准度。
如今就派上用场了。
从来没有使用过的工具,运用起来得心应手,根本不费力。
很快猎枪的零件就被拆了个七七八八,一样一样,整齐规范的放在炕沿上排列。
“这活你以前干过,咋这么熟练呢?”旁边传来周雪的声音,动静听起来柔柔的,语气中带着惊讶和佩服。
林远一扭头,恰好和她目光对视,脑子里思绪又乱了。
说话都结结巴巴,“雪姐,我今天是第一次,真的。”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意,周雪只是哦了一声。
但旁边的李秀秀却笑嘻嘻的调侃,“咋的,你还想看第二次啊?”
气氛再度尴尬暧昧,两个人都红了脸。
“个没正形的玩意儿,你要是不能帮忙就别添乱,话咋这么多呢?”陈莲香在外屋笑骂。
李秀秀则是搂着脸红的周雪咯咯乐个不停。
此时的林远虽然很窘迫,但心中却有一阵阵暖意经过,这就是所谓的温馨吧?
只可惜三个哥哥都不在了,以后这个风雨飘摇艰难维持的家,就得靠自己来撑着了。
想到这一点,林远再次集中注意力仔细检查各个枪械部件。
很快他就眼前一亮,“找到了,果然是弹簧装置出了问题。”
可能是刘铁手平常保养的太细了,又或许是因为这把枪被搁置了太久。
上多了枪油最终堆积导致扳机弹簧挤成了一团,变形了。
修理方案马上在脑海当中形成。
跟秀秀姐讨来几块破布,仔仔细细的将那弹簧擦好,利用这双可以精细操作的手借助工具将弹簧尽可能的恢复原型。
等忙完这一切,林远已经是累的满头大汗。
周雪伸出白嫩柔软的手,捏着手帕给他擦拭,脸上带着欣慰和鼓励的笑。
咔嚓。
当林远扣动扳机的时候,装弹仓里传出来撞针空击的声音。
“修好了!”林远兴奋握拳。
三位女子都忍不住跟着欢呼。
或许她们都还不知道,这一次扳机扣动成功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有多么重大的意义。
但,却也都想跟林远分享喜悦。
当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天刚亮,怀揣着激动情绪的林远就起来了。
胡乱洗了把脸打了声招呼,端着枪就往大队长刘铁手家里去。
到了门口,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个熟悉的声音,“大队长,你说他犯的这事儿还小吗?”
“是不是应该着重处罚,我赞成把他们一家子都赶出村子去,至少林远那个坏种不能留!”
第10章
林远一听差点就气炸了。
之前林忠海就说过要来告状,起的还挺早啊。
火一上来压不住,林远顺着院门就走进去了。
果然看见自己那个便宜大伯林忠海背对着门口的方向,朝着正在吃早饭的村大队长刘铁手连说带比划。
满嘴喷粪,“林远那小子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把集体的利益当做狗屁,不把你这个大队长放在眼里,不教训他可以立威呀,不教训他......”
“混账东西,倒是挺会挑事儿啊!”
林远心里骂了一句,顺势把原本背在肩膀上的老猎枪取了下来,将长长的冰冷的铁枪管直接往前怼了过去。
“诶,啥玩意?”说的正起劲儿的林忠海,突然感觉自己后背的地方一紧,一股子寒意顺着就上来了。
皱眉扭头一看,顿时吓得妈呀一声。
“林远,大侄子,你这是干什么?”林忠海眼看着林远凶神恶煞般端着枪,手扣在扳机的位置杀气腾腾的,可把他吓坏了。
这家伙虽然嘴上厉害,但其实胆子还是很小的,直接腿软就跪下来了。
无巧不巧的是,原本被怼在后面上的枪口,如今怼嘴上了。
“狗东西,背后乱嚼舌根,我崩了你!”林远咬牙切齿,手上用力扣动扳机,砰的一声。
“啊!”林忠海发出一声很难听的惨叫,身子僵硬侧向一旁重重地砸倒在地,躺在那一抽一抽的,身子底下湿了一大片。
“林远,你这是干啥,他不是你们家亲戚吗,怎么动刀动枪的!”刘铁手嚯的一下站起来,连连指责。
不过看上去他倒并不着急,反倒是在努力憋着笑。
刚才那砰的一声,只是扣动扳机的动静,猎枪里有没有子弹他有数。
不过倒霉的林忠海真的是被吓坏了,尿了一裤裆,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林远把枪收起来咧嘴笑了,“这不是跟我家大伯开个玩笑嘛,没想到他当真了。”
“我说大伯,一大早的你跑到这儿来,是想要参加狩猎队吗?”
“你这身子骨不行啊,动不动就尿裤兜太吓人了。”
“草!”
“你个小瘪犊子敢吓唬我,你活腻歪了?”林忠海发现被耍了之后,气急败坏的爬起身要揍人。
好歹他也是个长辈呀,这份羞辱哪里能承受得住?
“咋的,当着大队长的面你还想打人啊?”林远手攥着枪,一脸挑衅的模样。
“我!”林忠海还真就泄气了。
这老家伙平常可是很精于算计的。
他当然能认得出来,林远手里这把狼猎枪,是整个村大队唯一的硬家伙。
也是大队长刘铁手的心肝宝贝。
如今这东西端在林远手里,这就能说明很多事情了。
虽然他瞧不起刘铁手,但毕竟人家是村子里说了算的,哪里敢得罪。
眼珠子一转,立刻捂着自己的肩膀,哎哟哎哟的叫唤了起来,“摔死我了,你小子得赔!”
“大队长在这呢,你别想耍赖!”
刘铁手在旁边咳嗽了一声,“你们家的事我不掺和,别在我院子里吵啊!”
刘忠海脸直接就黑了,明显的刘铁手是要偏向林远啊。
眼看着占不到便宜,只能乖乖闭嘴悻悻的站到一旁。
他倒要看看林远和刘铁手之间究竟怎么个事儿。
“刘队长,幸不辱命我把枪拾掇好了,您检查检查。”林远也不搭理自己这倒霉大伯,直接把枪递给了刘铁手。
“我瞅瞅,你小子可真行啊。”刘铁手喜滋滋的把枪接了过去。
其实刚才扣动扳机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不然的话怎么能那么偏向林远。
此时端起枪动作熟练的歪头瞄准,有意无意的把枪口又对准了林忠海。
“别闹......”林忠海吓的一个劲的躲。
砰的一声,撞针发出清脆的动静,顿时让刘铁手心花怒放。
完全不去理会脸色发黑的林忠海。
来到林远面前,用力的拍打他的肩膀,“你小子还真是我的福星啊,我的肩膀昨天一晚上都没咋疼,如今枪也修好了,我得好好感谢你才行!”
林远被拍的直打晃,疼的龇牙咧嘴。
赶紧问了一句,“枪没问题了,那咱这狩猎队的事儿?”
刘铁手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声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村大队负责狩猎的人了,可以自由出入周围的林子,在不损害他人生命和财产安全的情况下,想打啥打啥,出了事我给你扛着。”
林远大喜过望,“多谢大队长信任,我保证不会犯任何错误,那什么......”
他想问问其他成员有多少,什么时候能进山。
家里头的粮食不多了,或者说那根本就不算粮食,解决饥饿问题迫在眉睫。
“早晨吃饭了没有,有话咱们屋里说,院子里多冷啊。”刘铁手又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招呼林远进屋。
林远知道这是有事,所以也就跟着进去了。
站在院子里的林忠海没人搭理,由于尿了裤子的缘故裤裆里凉飕飕的,实在难受,只能小声的骂了两句离开了。
“林远啊,现在也没外人了,我就给你交个实底。”刘铁手略有些为难。
接着说道,“狩猎队可以成立,但正如我刚才说的,你是第一个成员也是唯一一个。”
“我知道你们家日子过得很苦,如今大队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想帮也帮不上,你要是真能上山搞到吃的那最好,关于这方面村里不会再有人抓你把柄的。”
林远努力消化着刘铁手说出的信息。
皱眉问道,“别的人,不敢参加吗,因为我哥哥的事?”
刘铁手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没子弹,人家别的村大队都至少有个几杆猎枪,就算是遇到了野人熊也能应付,咱们......”
看着刘铁手那愧疚的样子,林远笑了,“刘队长我明白了,有您刚才的话就足够,多谢。”
“这枪......”林远打算把枪还给刘铁手。
原本他的打算就是拥有合法的进山狩猎的身份,现在已经得偿所愿了。
至于有没有狩猎队有没有人帮忙,那不重要。
“对了,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你珍惜着用,另外也不要往林子里钻的太远,你家里头就剩你一个独苗,可别再出了什么差错。”刘铁手很仗义的把包在布包里的子弹给了林远。
林远没有拒绝,虽然只有一发子弹,但却可以给他提供不少的底气和胆量。
“放心吧,队长,我会加小心的,回头若是打到的东西多了,我想办法去换子弹,枪和子弹双倍还您。”林远感激了一番,随后就告辞了。
现在天已经亮透,他打算回去跟几位嫂嫂打声招呼,抓紧进山。
来到家里一进门,明显就觉得气氛不对了。
“咋了,出什么事了?”林远问李秀秀,她平常的时候最心直口快。
李秀秀咬了咬牙,“林忠海那个王八蛋,要把你三个哥哥的坟给刨了!”
第11章
“什么?”
“他敢刨我哥哥的坟,我现在就去弄死他!”林远暴怒。
虽然他是重生到了这具身体当中的,但是在灵魂融合之时,这具身体原有的情感也都被保留了。
所以一切都感同身受。
李秀秀和周雪一起过来把他死死的拉住,陈连香也忍着腿上的伤痛过来把他的枪给摘了。
带着哭腔说,“由他们去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咱们几个现在能抱团活命才是最要紧的......”
一向急性子的李秀秀,此时也都不吭声了,只是和周雪一样,低头红着眼睛抹眼泪。
“凭什么,为什么?”林远努力的平复心中的怒火,赶忙询问缘由。
在乡下地方,刨别人的坟这可是很恶劣,甚至是恶毒的行为,不会有人轻易去做的。
“那林忠海刚才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跑过来给我们两个选择,要么咱们四个打包离开这,要么他们就把你三个哥哥的坟平了,不允许葬在林家的墓地。”李秀秀捏着拳头回应。
“老林家那么多亲戚,又不是他林海忠能说了算的。”林远越发的疑惑。
野沟子村姓林的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亲戚连亲戚,比如说他们家,不仅有大伯二伯,还有其他一些沾亲带故的,好几十口子呢。
挖坟掘墓这么大的事,即便林忠海是个长辈,那也不能随随便便决定。
“谁说不是呢,不过看他的样子很恼怒,也不知道在哪儿受了气,说是马上就联合其他林家人议事,以你三个哥哥尸骨无存在墓地建衣冠冢太晦气为理由,要把刚立的坟给刨了。”
“他那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寸不烂之舌,这么一白话,邻家的那些糊涂亲戚说不定就听了。”陈炼香唉声叹气。
林远脑瓜子嗡嗡作响,心中一阵懊悔。
林忠海突然如此作恶,不就是因为今天早上自己拿大枪杵了他吗,让他尿了裤子除了丑。
老东西转过头来就打击报复,真是一时片刻都不等。
六十年代的农村普遍都是比较迷信的,尤其是对墓葬风水这些东西更是深信不疑。
三个哥哥都被黑熊瞎子给舔了,连根骨头都找不到,确实只立了衣冠冢。
若是林忠海真的拿这件事当借口,再加上一些威逼利诱,确实挺麻烦。
“我去找他们,让他们知道咱们林家还有爷们,就算是三位哥哥不在了,也绝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欺负!”林远目光坚定。
眼看着三位嫂嫂不同意,立刻发了脾气,“你们拦我一时,还能拦我一世吗?”
“如果是真的,让他们把哥哥的墓给刨了,我早晚会一刀一个,把他们都捅死!”
陈莲香一听顿时就害怕了,她可没有想到,平常一直被保护在三位哥哥羽翼臂膀当中的林远,如今居然能够如此血性凶猛。
在北方地区,这样的性格一直都是被推崇的。
所以一向胆小甚微的大嫂立刻改变了主意,拉着林远的手说,“小远,家里头就剩你一个男人了,很多事情确实应该让你来做主。”
“大嫂别的不说,只需要让你记住,你若是出了事,我们三个就立刻跟着你和你哥哥去,明白吗?”
林远红了眼眶,“放心吧大嫂,我心中有数,不会为了那几个烂货搭上自己的人生!”
“以后咱们还要过好日子呢。”
嫂嫂们终于放行,林远火急火燎的就跑了出去。
林忠海他们商量事情的地方,就在村子供销社。
由于林姓在野沟的村是大户,供销社也被本家的一个亲戚掌握,平常他们总往这里聚集,打打牌吹吹牛逼或者是商议一些决策。
林远以最快的速度到达,这身子骨比他上一世差的太远了。
这才没跑多久,就已经是快要喘炸了肺,他不想让林家人看到自己这个惨样。
于是决定在门口调整一下状态。
刚停下脚步,就听到烟气弥漫的屋子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忠海,他们哥四个都是你的亲侄子,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刨人家坟伤天害理,你不怕遭报应,我们还害怕呢,这事就算了吧。”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远在记忆当中搜索这声音对应的身份。
是他二伯的女人,苗翠花。
以前读过书认识不少字,最主要的是会算账,所以这供销社平常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她在打理。
林远的印象当中,苗翠花这个人不错,对他们哥几个,尤其是自己还是挺好的。
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时常会悄悄的塞点东西,虽然不多,但在那个物资贫乏人人都吃不饱肚子的年代,还是很温情的。
对方的一席话,让林允原本心中的怒火消散了不少。
看样子林家的这些人,也不全都是林忠海那类的肮脏货色,若是反对有效,几位哥哥在天之灵也就不会受到打扰了。
“苗翠花,老爷们儿议事,你一个娘们家家的,插什么嘴啊?”
“林远那三个哥,按照老辈的说法,那就是横死的,连骨头都没有捡回来半根,埋在林家的墓地多败坏风水啊?”
“那坟地原本就不太够用,凭啥让他们占了去?”
林忠海果然还是有些长辈威望的,几嗓子喊出来气势十足,而且马上就有人跟着帮腔。
看样子这家伙已经提前和别人串通好了。
林远听不下去,一脚踹开门闯了进去。
屋子里除了苗翠花以外,基本上都是大老爷们,林家的一些长辈,七八个人坐了一圈,在那里抽旱烟。
只有林忠海插着腰站在当中,穿了一条明显不怎么合身的裤子,看上去很不着调。
“你来做什么?”林忠海扭头看了林远一眼,眼神当中却并没有透露出惊讶,反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得意。
“我们都是林家人,凭什么不能站在邻家的坟地。”
“你要是害怕没地方,怎么不先死啊?”林远没惯毛病,上来就怼。
“混账东西,目无长辈好大的胆子!”林忠海气的脸都青了。
和他串通一气的人,也都纷纷摆起了长辈的嘴脸,开始训斥。
林远冷哼一声,只是盯着林忠海一个人,“你想刨坟也行,你什么时候刨,我就什么时候把你埋了!”
“不信咱就试试!”
第12章
林远一番话说的杀气腾腾。
可屋子里面的人却都没有怎么当回事儿,在这些所谓长辈的眼里他只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小崽子。
没有谁认为林远能掀起什么浪。
林忠海更是仗着支持自己的人多,摇头晃脑的嘲讽了起来,“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林家大大小小几十号人在村子里,你都能弄死?”
这家伙还是很懂得祸水东引的。
这么一说,林远就不好接话了。
得罪一个林忠海没问题,但要是把所有林家人都得罪了,那他和几位嫂嫂就真别在这村里混了。
“你也别怪大家心狠,实在是因为你那三个死鬼哥哥死法不妥,连累了大家,连累了整个村。”林忠海言语越发的恶毒。
林远紧攥着拳头,咬牙问道,“连累谁了,你们家的人死绝了吗?”
林忠海哼了一声,“牙尖嘴利,大家都知道山里的熊瞎子一旦吃了人,尝了人肉的滋味,那从此之后就不会再惦记其他的食物,以后只会追着人吃。”
“他们几个好死不死的,非要往山里头钻,自己喂了熊怎么说,还养出了疯人熊。”
“如今咱们整个村都受到了威胁,大家不敢出门,更不敢上山打猎换口粮,要不是咱们林家人多,早就被村子里的人讨伐了。”
“所以为了给大家一个交代,要吗把坟刨了,要吗你们几个马上离开村子,平息民愤!”
另外有几个亲戚立刻跟着帮腔,“没错,俺们跟着你们一家都受埋怨,凭啥呀?”
“你们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不要连累别人!”
林远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千万不要被愤怒冲昏了理智。
猛吸了几口气,寻找林忠海等人话里的破绽。
很快回应道,“说到底,就是因为疯人熊不是吗?”
“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把那疯人熊杀了,事情不就解决了?”
屋子里突然一片寂静。
“咳咳咳......”林忠海被老大一口烟呛到了,差点把腰子给咳出来。
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林远,“你刚才说啥,你要把那疯人熊给干了?”
“大家都听听,这小子都开始说胡话了,当初你们四个捆在一块儿,被熊瞎子舔了仨,如今就剩你一个了,你凭啥吹这牛逼啊?”
“你不就是想拖时间吗,小瘪犊子跟我玩计谋,你还嫩着呢!”
屋子里面的人也都开始跟着取笑,没人当真。
“我没你那么阴险,我说的是真的!”
“三天之内,我一定杀了那只疯人熊,若是完不成随你们处置,怎么地都行!”林远紧盯着林忠海的眼睛,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没有人逼你啊!”
“林家人都作证,到时候你可别反悔!”林忠海兴奋的嚷嚷了起来。
随后又加了一条,“也别什么三天五天的了,明天天黑之前这事儿你要办不成,就乖乖听后发落!”
林远又咬了咬牙,“行。”
“不过在这件事情尘埃落定之前,谁要是胆敢去动我哥哥的坟,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确实不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弄死,但我可以保证神第一个动手我就让他全家鸡犬不宁!”
说完,林远又把目光狠狠的在所有人脸上扫了一遍,确定他们都听清楚了自己的话,这才转身离开。
“妈的,这小子的眼神咋这么狠呢?”林忠海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随后又骂了一句,“狠不狠的又能咋地,就凭他和那只剩一颗子弹的老猎枪,还想去杀吃了人的疯人熊,这不找死吗?”
回到了家的林远被三位嫂嫂团团围住。
“你说啥,你要上山去杀那疯人熊?”陈莲香得到了消息之后,差点没晕过去。
李秀秀和周雪也都是坚决反对,甚至已经打算找绳子把林远捆上,太吓人了。
林远有些后悔刚才说实话了。
眼珠子一转笑呵呵的说,“我骗他们的,难道我疯了不成敢去挑战那么可怕的东西。”
“我无非就是想拖延一下时间,回头再想别的办法。”
“这样,我今天先上山搞点吃的,马上就到中午了,咱不能饿肚子啊。”
三位嫂嫂虽然还有些不放心,但却执拗不过,只能千叮咛万嘱咐送林远出了门。
往山上走的林远愁眉紧锁,不断的想着能够单枪匹马对付疯人熊的方法。
这身体原本的记忆当中,倒是也有几种。
比如说使用粘豆包引诱疯人熊来吃,这种残暴的生物其实生性愚蠢。
见到了喜欢吃的东西就会裂开大嘴不断的抓着往里面放,越吃越高兴,眼皮子就会耷拉下来。
于是就一边吃一边拿爪子去扒啦眼皮,结果粘豆包里面的馅最终把整个眼睛都糊住了,再也睁不开,看不见东西。
于是在前面扔粘豆包的猎人就可以立刻回身,用长矛利斧或者是猎枪将其击毙。
办法好是好,但问题是材料紧缺呀,别说是粘豆包了,一颗黄豆都拿不出来。
“要么就是找到那疯人熊住的地方,趁它睡觉的时候,近距离一枪崩了?”林远有了新的想法。
可是林子这么大,上哪儿去找疯人熊的窝。
更何况,以他现在这单薄的身子骨,再加上随时都有可能出故障的老猎枪以及一发子弹,半路上若是遇到了,那不只等着送死了吗?
左想右想,没有一个办法行得通。
不知不觉他已经深入林子当中,并且无巧不巧的是,马上就要到了之前和哥哥一起遭遇熊瞎子攻击的区域。
悲伤的感觉,毫无征兆的涌上心头,与此同时这身体居然止不住的发起抖来。
显然当初遭遇袭击的时候,心理阴影已经被深深的印刻在了肌肉记忆当中。
“别怕,就算是怕也不能退缩!”林远用力的捶打着自己发抖的大腿,给自己加油打气。
同时也彻底打消掉了和疯人熊正面战斗的想法,实在是这身子骨太弱,根本就不敢靠近。
“不能强攻,只能智取了。”林远心中念头急转。
既然没有材料,自己的身子骨也不争气,那能不能运用一下上辈子带来的那些技术知识呢。
这么一想,立刻就有了主意。
“对呀,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之前没有想到!”
第13章
作为曾经的一名顶级医生,林远不仅擅长用中医手段治疗各种疾病,同时也练就了一手制毒解毒的精湛技艺。
他想到的办法说起来也简单。
那就是用毒。
毒死皮糙肉厚生性凶猛残暴的疯人熊。
有了大概的方向,剩下的就是具体细节了。
“用什么毒比较好呢?”林远冥思苦想起来。
鼻息间突然闻到一股,又骚又臭的怪味。
“这个味道......”林远的心跳又加速了。
“我靠,是那头疯人熊!”林远条件反射般,直接就蹲了下来。
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老母鸡,把整个身子连同脑袋藏进了一旁干枯的灌木丛里。
这个味道恐怕会一辈子印刻在他的记忆当中,绝不会有错。
五六十米开外的山坡上,一个灰黑色的影子正在缓缓移动,毛发上沾染了大量的落叶泥土,还有斑斑干涸的血迹。
正是几天之前差点团灭了他们林家兄弟的那只熊瞎子。
如今吃了人肉之后,眼睛已经变得赤红,变成了疯人熊。
林远感觉自己都快尿了,这种印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一时半会儿难以压制。
他赶忙舔了一下手指头,伸出去试了一下风向。
还好,风是从对面山坡上往他这里吹的。
不然的话以疯人熊的敏锐嗅觉,此时恐怕已经发现了他。
凭他现在这小身子板,在地形复杂的林子里,根本就跑不过对方。
“这狗东西应该是出来觅食的,上一次也是在这里遇见,难道说窝就在附近?”林远蹲在灌木丛里,以极慢的速度把背上的老猎枪取了下来。
一会儿如果那疯人熊真的靠近过来,倒也不失为一次报仇雪恨的机会。
只可惜,那疯人熊没有在这里闻到猎物的气味,吼了两嗓子,显摆了一下威风之后便离开了。
林远松了口气,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和脑门上全是汗。
依旧不敢大意,以极慢的速度弓着腰端着枪以后退的方式离开了这片地区。
这个过程中林远也已经有了明确的目标。
昨天他逮野鸡摸雪蛤的地方长着不少药材,记忆中好像是有一颗带毒的曼陀罗。
这东西若是能够把成分提炼好了,绝对是杀敌利器。
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这片林子当中,最顶级的天然毒素了。
按照记忆搜寻昨天的位置,渐渐有了眉目。
林远的打算是,今天把毒炼制好了制定出下毒的方案,明天一大早就去之前遭遇疯人熊的地方等待机会。
正走着呢,林远突然闻到了一股说不出来的独特气息。
“空气是甜的?”林远揉着鼻子嘟囔了一句。
他发现,重生的这具身体天生嗅觉非常的灵敏,可能是因为自小就生活在环境没有污染的大山里,吃的都是天然食材的缘故。
他分辨不出空气当中这种香甜的气息代表的是什么,但却很确定,这一定是好东西。
“若是能吃的话,也算不白跑一趟。”林远立刻闭上了眼睛,试图用这样的方法提高嗅觉的敏锐程度。
效果还不错,原地转了两圈之后,有些头晕的林远已经确定,香甜的味道就在左侧不远。
顺着味道走过去,赫然发现前面一个已然干枯的树洞当中,居然隐藏着一个特别大的天然蜂巢。
“野蜂?”林远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居然本能的流出了大量的口水。
然后记忆中一段信息涌现,嘴里头嘟囔着,“蜂蜜,蜂蛹,发达了!”
笑嘻嘻地跑过去,伸手去掏动作无比熟练。
果然搞到了几大块沾染着蜂蜡蜂巢的香甜蜂蜜,与此同时还有许多嫩乎乎肥肥胖胖的蜂蛹。
“这可是好东西啊,好吃又滋补,拿回去三位嫂嫂怕不得乐疯了?”林远没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块。
那沁人心脾的香和甜,让他幸福到一阵颤栗,简直不要太爽。
拿出原本要装药材的塑料袋,把蜂蜜和蜂蛹全都包好塞进怀里。
由于天气已经渐渐寒冷的缘故,原本凶猛的野蜂此时早已蛰伏或者死掉,林远并没有遭到攻击。
贴心的留了一部分蜂蜜和蜂蛹在树洞里,林远迅速离开。
来到昨天抓雪蛤的地方,果然一株曼陀罗草就卡在树根的缝隙中。
或许是这地方下面有温泉的缘故,地表的温度比别的地方高,所以这颗草药也长得分外茁壮。
按照林远的估计,萃取出来的毒素放倒那只成年的疯人熊应该是够了。
“三位哥哥在天之灵保佑,这一趟还真是顺利呢。”林远双手合十拜了拜。
眼看着接近晌午了,抓紧时间摘草药,又下水抓了几只雪蛤,虽然不多,但挺肥的。
可惜的是没有再抓到野鸡,没办法,只能又多采了些蘑菇,好在这东西足够多,填饱肚子,坚持到明天应该够了。
下山刚进村,迎面就看到万恶的大伯林忠海手里头捧着旱烟,蹲在村供销社门外的墙根晒太阳。
“草,背着个枪人模狗样的,进山忙活大半天,见着人熊了吗?”旁边另一个人探出头来冷言冷语的嘲讽。
堂弟林力。
林忠海嘴里喷出一股白烟,眯着眼睛摇头晃脑的说,“你这不废话吗,他要是见着那疯人熊,这会儿只怕连骨头都没剩,怂包一个装什么大尾巴狼。”
爷俩顿时嚣张的大笑起来。
林远强压着心中的火气,也在脸上露出笑容,回怼道,“谁是怂包谁心里清楚啊,也不知道是谁,昨天尿了一裤兜子。”
当面揭人疮疤,林远也是够狠的。
林忠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也从蜡黄转为一团漆黑,气的直哆嗦。
“失陪了大伯。”林远笑得越发灿烂,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装满了食物的塑料纸包,脚步轻松的往自家的方向走。
“小瘪犊子,看你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明天天一黑,你和那几个扫把星嫂子就等着滚蛋吧!”林忠海看着林远的背影恶毒咒骂。
旁边的林力却提醒了一句,“爹,那小子怀里藏着东西呢,搞不好又上山抓野鸡去了。”
“咱家都半年没见荤腥了,凭啥只是他吃的满嘴流油?”
林忠海眼珠子转了两圈,“听没听说过一句话,叫不劳而获?”
“赶紧回去盯着他家点,回头想个办法把吃的抢过来!”
第14章
“小远回来了!”
“哎玛呀,咋整这老些吃的呢?”李秀秀看见林远打开了怀里的油纸包,立刻兴奋的嚷嚷了起来。
被陈连香瞪了眼之后,这才捂着嘴尴尬的笑。
“今天没搞到野鸡,只能吃蘑菇了。”
“不过还有一样惊喜!”林远献宝似的,把那几大块香甜的蜂蜜亮了出来。
果然,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欢快。
“这么多蜂蜜,拿到供销社能换不少吃的呢。”陈莲香舔着嘴唇,另外两位嫂嫂也都是一个劲儿的吞口水。
“那供销社也没啥东西了,顶多也就换几包瓜子,拿回来就是给你们吃的。”林远将其中的一块分成三份,三位嫂嫂雨露均沾一人一块。
“你也吃,这东西吃上一回感觉就像过年似的。”三位嫂嫂也就不再客气,先是给林远喂了一块,然后各自吃的欢喜。
看着几个人脸上难得同时露出笑容,林远心里暖呼呼的。
上辈子他孤家寡人一个,并未体会到这种家庭的温馨和温暖,如今却是格外珍惜。
不过三位嫂子每人吃了一块之后,就再也不肯继续吃了,说是要细水长流。
而林远心里却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山里的熊瞎子,不管是吃过人的,没吃过人的,都对这种天然的野蜂蜜趋之若鹜。”
“正愁没有下毒的食材,这不就是现成的吗?”林远一个劲儿的拍着大腿。
一听说林远打算用这种危险系数很低的,下毒的方式对付疯人熊,三位嫂嫂立刻凑在一起,集思广益。
“一会儿我去别人家转转,看看能不能借半包老鼠药,那玩意毒性大,应该能好使。”李秀秀眼睛发亮。
林远却并不认同。
这个时候小嫂周雪说话了,“不行,我以前在书里读到过,山里的熊嗅觉敏感,虽然生性愚蠢凶残但却也有一定的灵性,耗子药味道特殊对付老鼠有用,但野熊未必会吃。”
“要是搞不好,反受其累。”
林远暗自点头,周雪不愧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的知识分子,懂的就是多。
不过他也一直好奇,长相漂亮性格温柔知书达礼的周雪,怎么会嫁到这穷山僻壤的山沟里呢?
“那咋整,难不成让那疯人熊捎个信过来,看看它喜欢啥口味儿,咱照着做?”李秀秀的主意被否,明显是不高兴了。
林远露出神秘笑容,“用什么毒我已经想好了,三位嫂嫂先做饭吧,今天就这些食材对付两顿饭你们看着弄。”
“臭小子,有主意了你不早说?”
“坏小远,故意耍我们是不是?”
“我看你是欠揍了,扒你裤子打屁股!”三位嫂嫂一阵笑骂。
林远告着饶回到了自己的隔间。
在这穷困贫乏的年代,想要萃取天然毒素没有高科技的先进设备,好在林远精通中医,打算用炼药的手段来完成这一工作。
几块炭火,一个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能够找得到的瓦罐,再加上两根树枝一瓢凉水,这就是林远的所有工具了。
运作起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简单顺利。
没过多长时间,在瓦罐当中熬煮的曼陀罗本体开始发黑,呈现出胶状。
随着水分的减少,林远迅速精准控制火候,用树枝不断的搅拌。
很快,些许半透明状的药粉析出,炼制完成。
“还好,上辈子的手段都没有丢啊。”林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的用一张纸把所有的药粉收集起来。
这东西接下来可是会关乎到他和三位嫂嫂的命运。
由于刚才炼药的缘故,屋子里有些味道。
为了安全起见,林远打算把自己隔间的后窗打开透透气。
然而刚来到窗户边上,突然听到外面动静不对。
林远轻轻的把耳朵贴在窗户上,这一次听得清楚了。
屋后窗根下是林忠海在说话,“再等等,这会儿饭还没做好呢,等他们起锅了之后再动手。”
“爹,咱俩都在这蹲了半俩小时了,腚都冻麻了,实在不行就赶紧动手吧,我可是又冷又饿。”
“现在就把他们家柴火垛点了,他们一出来咱们连锅端把菜带走。”
后面说话的是林力。
林远气的牙根直痒痒。
果然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啊。
这两个家伙是打算来一招声东击西引蛇出洞,然后不劳而获。
“狗东西,把主意打到老子这里来了。”
“行啊,你们喜欢偷不是吗,今天就让你们吃个够!”林远不动声色蹑手蹑脚的来到厨房。
“小远,你忙完了?”
“饭马上就好,稍微等一下。”周雪正在帮着李秀秀做饭,陈连香坐在那里布置碗筷,分工明确。
林远悄悄的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把自己刚才无意间发现的事情说了。
“这俩瘪犊子,咋那么坏呢?”
“我骂他们去!”李秀秀暴脾气上来,这就要出去干仗。
林远嘿嘿一笑,“我这里有更好的主意......”
几分钟之后,李秀秀扯着嗓门喊了一句,“远啊,吃饭了。”
紧接着,就听到他们家屋后的方向,有人喊了一句,“林远家柴火垛着火了。”
是捏着嗓子伪装了声音的那种。
林远他们几个,甚至包括腿脚不太灵活的陈莲香全都跑出去了,一本正经的救火。
黑暗中一道人影迅速从他们家院门口溜了进去,轻车熟路直奔厨房。
“靠,忙活半天就只是一盆蘑菇汤?”来偷菜的人骂了一句。
不过却也没嫌弃,直接端着盆烫着手呲牙咧嘴的跑了。
林远他们很快将火扑灭,一声不吭的回了屋子。
“快看,咱们故意溜出来的蘑菇汤不见了,果然是被林忠海他们给偷走了,混账东西!”李秀秀又骂了起来。
“小点声,就怕他们不来偷。”
“那蘑菇汤里面可是加了料的,一会儿有他们受的。”林远把食指竖在嘴边,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李秀秀立刻轻锤了他一把,笑着说,“没看出来呀,你小子咋这么坏呢,以前都不知道你脑子这么好使!”
陈莲香却有些担忧,“小远,你手底下有轻重吗,可别整出人命了。”
第15章
“放心吧大嫂,那曼陀罗里面的毒素都已经被我熬出了九成九,就剩一点点放碗里了。”
“死不了人的。”林远笑呵呵的回应着。
随后又说了一句,“但却也够他们喝一壶,咱们几个就等着听好戏吧。”
四个人嘻嘻哈哈的洗手,把藏好的饭菜取出来大快朵颐。
没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听到隔壁林忠海院子里传来当啷一声。
感觉像是碗摔在地上的动静。
然后便是林力惊慌失措的喊声,“爹,我手咋麻了,不听使唤了?”
“草,这蘑菇不对吧,我手脚也麻了。”后面说话的是林忠海。
他那婆娘也跟着大呼小叫,说是憋不住了,要去茅房,结果好像是半道摔了一跤。
“你那啥药啊,就那么一点儿,把他们家里整的鸡飞狗跳的?”李秀秀一边笑一边忍不住好奇询问。
林远想了想,“那种药能麻痹人的运动神经,简单点说就是让肌肉不受控制,包括大小便那部分。”
“噗......”一向矜持的周雪,直接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了。
李秀秀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哎呀玛呀,夺笋啊,小远你太坏了!”
“照你这么说,他们仨今天不得拉炕上啊,那屋子还能住人吗?”
陈莲香原本还觉得下手太重,想要责备两句,但最终也是没忍住跟大家伙一起笑了起来。
林忠海一家子闹腾了许久,最终没动静了,应该是拉虚脱了。
林远心里一阵痛快,有种大仇得报的感觉。
同时也对自己下毒灭杀疯人熊的计划信心倍增,百分之一的毒就已经能够放倒三个成年人了,浓缩出来的药粉那自然是更加霸道。
下午没什么事,林远抓紧时间把曼陀罗提炼出来的药粉撒在剩下的那几块蜂蜜其中一块上。
虽然看上去有点浪费,但有舍才有得这道理林远还是明白的。
北方山里头天黑的早,晚上四个人早早睡下。
林远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擦拭唯一的那颗老猎枪的子弹。
今天在山上回来的时候,他遇到了好几只肥硕的野兔,但都没舍得使用这颗子弹。
说到底还是物资太缺了。
如今还没有下雪,在山里头想要抓到野兔,只能靠枪。
“回头还得想想办法,赶紧搞点弹药啊,武力就等于生产力。”林远一遍又一遍的想着。
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林远轻手轻脚的起床,穿上了衣服,他不敢再浪费时间打算尽快进山。
虽然还没有入冬,但气候已经是接近寒冷了,身上补丁套补丁的衣服已经耐不住寒。
林远仔细检查两遍要带的东西确认无误,出了门。
现在不是农忙季节,整个村子里都静悄悄的,林远使劲的在胳膊上搓着拍打着保持体温和身体的灵活性。
突然发现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多了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是一个野菜团子,上面还沾了一小块的蜂蜜。
很明显,不知道哪位嫂嫂提前给他装在口袋里的,这应该是家里仅存的能吃的东西了。
林远一阵感动,却又免不了哽咽难受。
到现在还是没有能改变家里头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窘迫局面,他有责任。
“灭了疯人熊,一切都会改变的!”林远狠狠的咬了一口还没有冷透的野菜团子,加快脚步。
等他摸到两次遭遇疯人熊的那片区域附近的时候,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很充足了,温度也渐渐提升了不少。
山里的熊瞎子都有领地意识,平常的时候寻找食物就会在领地里一圈一圈的逛,不会随便乱跑。
林远按照制定好的计划,根据昨天疯人熊行走的路线,将几块珍贵难得的野生蜂蜜赛道附近相隔不远的几个小树洞里。
假装那里是蜂巢,这算是林远的一点儿小聪明了,只为了打消疯人熊的警惕。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林远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钻进灌木丛提前把枪架好,然后用地上的枯叶树枝把自己几乎整个都埋了进去,只留出了脖子和脸。
还不忘记挖出地上的黑土在脸上抹了几把。
类似于老猎人的伏击方式。
时间流逝,约摸过去了半个小时,然后是一个小时。
除了有几只野蜂被吸引过来以外,周围再无其他的动静。
林远稍微活动了一下自己有些发僵的身体关节,皱着眉毛嘟囔,“一定要出现啊,你不死我们就没法活了。”
或许是林远的这种意念起到了效果,又或许是那熊瞎子也到了巡山的时候。
差不多就是昨天临远来的时辰,一个灰头土脸黑不拉叽的影子,从对面山坡顶上挪了下来。
一阵风吹过,空气当中裹挟着骚臭难闻的味道。
“来了!”林远的心脏骤然缩紧。
和昨天纯粹的恐惧不同,如今的他心中多了一丝兴奋和期待。
“哼哼......”疯人熊突然停止了动作,猛地从山坡上往下冲。
位置恰好就对着林远藏身的灌木丛。
“我了个擦!”
“被发现了?”林远快要崩溃了,差一点就扣动手中老猎枪的扳机。
好在最后一刻他把手挪开了,保存了些许的理智和镇定。
而那只疯人熊也并没有真的冲过来,只是跑了几步,原地打了个转,朝着旁边的一棵树奔了过去。
林远看得真切,那棵树上就有自己提前放好的蜂蜜。
“哼哼......”疯人熊果然嗅觉敏锐,并且对着野生蜂蜜,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几乎是不存在任何的犹豫,直起身子,扭着硕大的屁股伸出爪子就往树洞里掏。
“吃吧,吃吧,旁边还有呢,是下了料的!”
“吃完了,你就和林忠海那一家子一样,倒在地上动不了,乖乖让我一枪崩了!”林远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跟个精神病似的。
总共在三棵树的树洞里放了蜂蜜,并且是严格按照那疯人熊之前巡山的路线,把带读的放在了最远处。
如同林远预料的一样,疯人熊狼吞虎咽的吃掉了第一个树洞里的蜂蜜,马上又冲向第二个。
接下来是第三个。
然而就在林远兴高采烈的以为,计划马上就能成功的时候。
那倒霉的疯人熊,居然由于太过激动,把一整个爪子塞进了树洞里面,华丽丽的卡住了。
“我靠,这什么情况?”不远处的林远情绪再次接近崩溃。
这第三棵树的树洞有点高,那疯人熊的爪子掏到了蜂蜜之后又死死的攥着不肯放开,于是就这样跟树洞杠上了。
整个身子半挂在那里,急得直哼哼,但就是吃不着。
“你大爷的,活活蠢死!”林远忍不住骂街了。
他算计好了一切,却唯独没有想到这疯人熊竟然这么蠢。
“等不了了,既然你被困住,现在就送你归西!”
第16章
林远紧攥着手里的老猎枪,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半挂在树上的疯人熊冲了过去。
他这两步跑的歪里歪斜,但却也并不单纯是因为害怕紧张。
实在是因为在地上趴了将近两个小时,身子都僵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再加上一点点小激动。
眼看着要跑到地方了,一个不小心被地上一块石头绊了一下。
林远骂了一声街,然后华丽丽的扑倒在地。
手指本能的收缩,砰的一声,老猎枪开火了。
“完啦!”林远眼前一黑,一颗心沉入谷底。
唯一有攻击性的一颗子弹,就这样浪费掉了。
摔的太疼了,一时半会儿都睁不开眼也爬不起来。
但是他知道那疯人熊被枪声这么一刺激,就算是咬断熊掌也肯定会挣脱出来的。
那接下来自己肯定会被一屁股坐死,太惨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脑补三位嫂子在自己坟前哭的呼天抢地的惨状,以及大伯林忠海一家嚣张得意的嘴脸。
“对不起了......”林远嘟囔了一句,然后就无比悲哀的等待死亡降临。
可是等他恢复了行动能力,能够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疯人熊没有扑过来。
那个凶猛残暴的家伙依旧保持着半挂在树上的状态,屁股下面被破开一个大洞,肠子什么的都已经掉出来了。
鲜血冒着热乎乎的气,带着血腥和骚臭的味道。
但是林远却觉得在这一刻,这些味道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意味着他没有挂掉,还水灵灵的活着。
“什么情况?”
“是老天保佑,还是三位哥哥在天之灵助了我一臂之力!”林远对着天空拜了拜。
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老猎枪走火的时候,干掉了疯人熊。
并且不偏不倚,正好从后背的地方一发子弹爆了进去。
由于老猎枪和子弹的特殊性,所以遇到阻力的情况下炸出了一个大洞。
倒霉的疯人熊是活活疼死的,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哥哥们,小远为你们报仇了。”
“林家的好日子,从这一刻开始,马上就来了,你们不用担心了!”林远一边轻声呢喃着,一边起身。
熊瞎子身上可是有很多宝贝的。
熊皮熊掌熊胆熊骨,随便一样都等于一笔大额财富。
心情激动的林远,面对这笔拼了命才得来的宝藏。
“对,熊胆必须取新鲜的。”林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取出自己装水的那个水壶,喝了一口之后,把剩下的全都倒掉,随后开始从那疯人熊的侧面用并不怎么锋利的小刀挖出一道口子。
上一辈子他可是顶级医生,虽然没有解剖过熊,但大概构造还是有了解的。
果然很快就顺利的将熊胆挖出装进水壶封好。
熊肉是可以吃的,但林远没打算这么做。
因为这家伙吃了人,吃的是林远的三个哥哥。
不管是出于科学还是玄学考虑,林远都不能这么干。
运用出色的医疗基本功,林远用了一个多小时,把整张熊皮扒了下来。
临走时还费力拿下了疯人熊的脑袋,就这样用熊皮包了拎在手里。
林远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忙完了这一切,他几乎是一路连滚带爬的下了山回到村子。
感觉整个身体被掏空,但内心是无比愉悦和满足的。
“林远,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啊?”村口几个正在玩耍的孩童,被林远身上的老猎枪吸引,迅速围了过来。
盯着他手里黑乎乎的皮毛讨论不休。
林远原本是打算先回家的,但是看了一眼不远处村外的那片林家的坟地,立刻改变了主意。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把山上采到的浆果。
“小崽子们,你们替我干个活,去把村子里我们林家本家的亲戚通知一遍。”
“就说我和他们之间的约定,就在林家的坟地解决,要是事情办的利索,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
在物资贫乏的乡村,这一把坚果对这些孩童有着无限的吸引力。
尤其是林远很聪明的每个人先预付了他们一颗之后,尝到了滋味的小崽子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村子通知各家客户。
林远可是说过了,通知最多的人,分到的浆果也最重要。
林远转过身,拎着熊皮和熊头直接去了坟地,也没有解开就这样放在了三位哥哥的衣冠冢前。
很简单的坟包毫不起眼,没有任何的贡品,看着让林远一阵心酸。
嘴里头念叨着,“等把熊胆熊皮换了钱,一定给你们补上。”
身后已经渐渐传来了脚步声和议论声。
林忠海那家伙的破锣嗓子最为刺耳,“林远那小子该不会是打算在咱们面前认错赔罪吧?”
“还说去山里头猎熊,一大早就出去了,这不也白费吗?”
紧接着就传来林家人各种嘲笑声。
林远回头的时候,看见有不少人手里还拿着工具。
“狗东西,还真打算刨坟吗?”林远咬牙怒骂。
林忠海加快脚步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抱着肩膀说,“小子,今天就算是你把头磕在地上,该做的事儿也是要做的。”
“不是任凭我们处置吗,先把坟地让出来,然后带着你那几个扫把星嫂子滚出野沟子村!”
“没错,说了就要认!”
“别想反悔,别当我们这些人都是不喘气儿的!”跟林忠海串通一气的,另外几个本家亲戚,也都是咄咄逼人的状态。
林远扫了他们一眼,弯下腰伸手解开了捆在一起的熊皮。
拎起来直接往林忠海身上甩了过去。
这家伙本能的伸双手接住。
林子里光线有些暗淡,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看到,这究竟是什么。
直到林忠海接住的那一刻,熊皮彻底散开,满嘴血污怒目圆瞪得疯人熊的脑袋,就这样贴到了他的脸上。
“啊呀!”林忠海吓得魂都飞了。
抱着疯人熊的脑袋直直的向后摔倒,接下来就开始吐白沫。
“这是,这是熊瞎子的头啊!”
“那血还没干呢,难道说,林远这小子真的把疯人熊给干掉了?”
“林家的后辈真生性啊,他咋做到的?”邻家的亲戚们一拥而上。
围着被林忠海依旧捧在手里的疯人熊脑袋,一阵惊呼赞叹。
林远却有些担心,林忠海那个货会不会被吓死了?
第17章
林忠海没死,这家伙原本身体就不好,再加上昨天晚上拉了一宿虚透了。
如今被这么一吓唬,休克了。
好在林远上辈子是个大夫,立刻让大呼小叫的林家人散开。
自己骑在大伯林忠海的身上,抡圆了膀子,啪啪啪几个大耳光丑的分外响亮。
林忠海被打的牙都松了,剧烈的疼痛刺激,终于让他缓过劲来。
然后就扯着嗓子尖叫,“吓死人了......”
“死是死不了了,不过当着林家各位长辈的面,咱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林远拽着他的脖领子把人拉了起来。
林忠海就这样坐在地上,好一会彻底恢复神智。
“老天爷呀,他咋真的把疯人熊给打死了?”
“没道理呀,凭啥?”林忠海翻来覆去的念叨这两句话。
旁边的其他林家的亲戚也都渐渐沉默下来,并不说什么。
咔嚓!
林远拉动枪栓,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视众人。
大有一副你们再不开口,我就随机选一个倒霉蛋,一枪崩掉的气势。
原本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把刚成年的瘦不拉叽的林远当一回事。
可现在的他,是刚刚单枪匹马灭了疯人熊的人,那熊的脑袋还躺着血在地上搁着呢。
大家都有点儿头皮发麻腿肚子转筋,如今是真的怕了林远。
很快就有人带头开口了,“咱们林家的人说话算话,既然小远子真的杀了疯人熊,替大家消除了隐患,他的三个哥哥就有资格埋在这里。”
“以后不会再找他们麻烦。”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说话要算数。”其他人纷纷随声附和,局面一边倒。
甚至有人面对林远的时候,已经有点讨好的意思了。
弱肉强食,这个道理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地方,都是通用的。
林远却懒得搭理他们,继续盯着林忠海。
这货才是所有隐患的源头。
林忠海看了看还在旁边的熊头,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
心中又怕又懊恼。
他想不明白,林远这个原本不成器又窝囊的侄子,怎么一下子转变这么多?
三番两次的遭遇受挫,让他现在直接就落下了尿裤兜的病根,这不裤子又湿了。
可即便心中再怎么不服,也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再反悔抵赖了。
老老实实的认同了众人的说法,然后就爬起来灰溜溜的走开了。
林远追着他的背影,突然看见了有几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坟地边缘。
“小远,你咋样了。”
“有没有受伤啊?”
“快让我看看!”三位嫂嫂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居然也找了过来。
看到林远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先确定他有没有受伤。
得知林远真的杀了疯人熊替三位哥哥报了仇之后,三位嫂嫂又在坟包前哭成了一团。
“好了,不要再哭了。”
“哭坏了身子,哥哥们会心疼的。”林远劝了一阵,随后一行人欢天喜地的回了家。
三位嫂嫂并没有责怪林远舍弃了熊肉,反倒是说他懂事。
商量着,把带回来的这些东西尽快换成钱或者是过日子的必需品。
“小雪,你书读的多也会算账,陪着小远去咱们村的供销社尽量多换点东西,别让人家忽悠了。”陈莲香最终拍板做了决定。
熊头留在了坟地里,当作是三位哥哥的陪葬品,这东西也不值什么钱。
所以如今林远手里能够换钱的,也就是珍贵的熊胆和一整张大号的熊皮。
来到村子的供销社,也就是以前的商店。
负责站柜台的苗翠花热情的打招呼,“小远来了,听说你的山上把疯人熊给整死了,你可真有能耐!”
林远笑了笑,“婶子过奖了,我也是运气好。”
“我来是想问问,咱们供销社收皮子不,熊胆要不要?”
“呦,这么大一张皮。”苗翠花满脸惊讶。
但随后露出为难的表情,“小远啊,婶子知道你们一家不容易,所以今天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咱们村这个供销社根本就给不起价钱,就算是收了你也换不到什么东西。”
“你看看这柜台上,除了点儿牙膏,牙刷洗衣膏油盐酱醋啥的,还有啥呀。”
这一点林远也早就注意到了,没想到苗翠花居然这么宅心仁厚。
“谢谢婶子提醒。”林远一边感谢着,一边直皱眉毛。
这都快中午了,手里头这么好的东西,却换不来吃的用的,这不折磨人吗?
“婶子,你懂得多,给俺们指条明路呗。”小嫂周雪忽闪忽闪的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的问了出来。
“小雪人长得好看,嘴也甜,真招人稀罕。”苗翠花快有些不好意思了。
随后伸手一指村子外面的方向,“我们这里庙小,可别的地方不一样啊。”
“你去镇子上,那里有正经的供销社,什么柴米油盐粮食布匹,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卖不了的。”
“这么好的皮子可得要个高价,虽然我都不是很多,但至少要这个数!”
苗翠花伸出巴掌。
“五十块?”林远心中一阵激动。
现在生产大队,一个成年男性去地里干活,一天挣八个工分,一个公分两分钱。
一天一毛六,换成粮食的话也就是一斤大米,这就是当时的物价。
五十块钱,能买三百斤大米,够他们家四口人吃一整年的了。
能不激动吗?
“傻小子,婶子说的是五百块。”周雪在旁边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啥?”
“五百?”林远激动坏了。
“那可不,这还是卖给柜台的价钱,要是遇到合适的皮货商或者是个人老板,可能会更高。”苗翠花不愧是见过世面的,把话说的很肯定。
“五块钱也够了。”林远强压着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的就要去镇上。
但紧接着就又遇到了一个难题。
他们这野沟子村地处偏僻,距离最近的镇甸差不多有二十里地。
村子里可没有什么像样的交通工具,穷的连一辆自行车都不配。
要是走路去还拎着这么重的熊皮,林远觉得自己可能会被活活累死。
苗翠花凑了过来,笑嘻嘻的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那有一辆驴车,拾掇拾掇,应该能送你们去镇子上。”
林远大喜,还没有来得及感谢呢,苗翠花突然神神秘秘的又说了一句,“东西不能白用,我可是有条件的。”
第18章
林远还是懂些人情世故的。
马上对苗翠花说,“婶子你放心,绝对不白用你的车,等皮子换了钱我给你车马费,绝不会少。”
苗翠花却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把婶子当什么人了?”
“我可不是那种掉进钱眼里没人情味的货。”
“我是想借你这个人试试。”
林远一听,整个人都麻了。
脑子里立刻脑补了许多少儿不宜的场景。
结结巴巴的说,“婶子,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不能这样。”
“啥?”苗翠花皱起了眉毛。
思索片刻,随后轻轻的怼了林远一拳,“臭小子,年纪不大,花花肠子倒是不少,你想哪儿去了。”
“我是想借你去镇子上这次机会,给我淘换点东西来,你以为我馋你身子呀?”
气氛非常的尴尬,林远脸红的像火烧一样。
周雪抿着嘴在那里笑。
“咳咳,婶子你说嘛,让我给你带啥,不收你钱。”林远赶紧扯开话题。
“你小子,整了一张熊皮,就觉得自己牛的不行了是不是?”
“这世上有钱确实牛逼,但却不是万能,很多东西光有钱你买不着。”苗翠花笑着调侃了起来。
“有钱买不着?”林远觉得对方是在开玩笑。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是白说的?
但随后脑子里又涌现出一些信息,关于钱以及购买之类的。
伸手揉了揉额头,林远露出怪异的表情,“差点忘了,年代不同啊。”
“在这个年代,不仅农村物资紧缺,全国上下都缺。”
“除了要有钱以外,买粮要有粮票,买糖要有糖票,什么东西都要票的,确实麻烦。”
“小远,你嘟囔啥呢?”
“是不是今天上山下着了?”周雪伸出柔软的小手搭在林远的额头上,言语之中带着担忧。
林远心跳一阵加速,慌忙向后躲开。
咳嗽了两声说,“雪姐,我只是一时激动,忘了光有钱买不到东西这回事了,现在怎么办啊?”
“傻小子,平常的时候你不当家,当然不知道。”
“来的时候莲香姐把家里头的各种票都给我了,放心吧。”周雪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里面封着口袋呢,显然各种票都在里面。
林远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是到了镇子上换了几百块钱,结果由于没有票,什么都买不着干瞪眼,那才好笑呢。
“果然过日子还是得女人啊。”苗翠花又感慨了起来。
随后说道,“镇子上东西多,你给我带一台缝纫机回来,票我这里有。”
说完就递给林远一些微微泛黄的纸片一样的东西,上面写着缝纫机券,每券一台过期作废的字样。
随后递过来的是包在塑料纸袋子里面的一卷钞票,零零散散的加在一起大概一百五六十的样子。
“婶子,你够有钱的呀。”林远略有些惊讶。
大队里挣工分的这些老爷们儿,辛辛苦苦一整年也就落下个几十块钱,并且未必能攒得住。
苗翠花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买缝纫机,真的是很不一般了。
“你以为这是我自己的呢?”
“弄这个供销社一年也赚不来这么多,这是我几个相好的姐妹搜光了家底儿凑起来的。”
“想着弄一台缝纫机,再买点儿的确良的料子,做一些衣裳,挣点手工费。”苗翠花压低了,声音说着。
林远重生过来的这个年代,正处于大锅饭即将结束的节点,虽然这农村偏僻地方已经是各家各灶了,但许多事情都是有集体性的。
像苗翠花这样的做法,不合时宜,只能偷偷的干。
要不是每天都要待在供销社里上班离不开,她也不至于拜托林远去买。
“这票可比钱金贵,可千万装好了,别整丢了。”
“你让小雪经管着,回来的时候盖着点,尽量别让人看见。”苗翠花不住的叮嘱。
林远连连答应,接下来就忙着去套驴车。
好在这一世的经验还在,所以这种活干起来倒也不费劲。
“雪姐,上车吧。”林远把略显破旧的木板车简单的扫了扫,还细心的铺上了一层稻草,然后就招呼周雪。
伸手把人拉了上来坐好。
手里头鞭子一扬,“嘚驾!”
驴车缓缓向村子外面的方向走去。
苗翠花搂着袖子站在门口。
看着两个人说说笑笑的背影,不由得感慨,“命苦啊,老林家这三个女人真的命苦。”
“不过好在林远这小子似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能担事儿了。”
林远手持长鞭,时不时的挥舞两下,但却也不敢真的打那头驴。
这东西脾气可倔,要是给惹毛了不走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看着林远那小心翼翼,却又想装逼的样,周雪捂着嘴,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啥啊?”林远和周雪年纪相仿,如今出了门顿时也放开了不少,假装生气问了一句。
周雪抿了抿嘴,“小远你可真能装。”
周雪是知识分子,那种污秽的字眼是说不出来的,但意思已经表达明确。
“谁装了,我这是善待牲畜舍不得打。”林远很不服气的回嘴。
周雪继续笑,“不会赶驴车又不丢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林远感觉自己被鄙视了,也不知道为啥,突然就升起了争强好胜的心思。
手腕一抖,手中的长鞭末梢,啪的一声就在那头驴的耳朵边上炸响。
就连周雪都被吓了一跳,那驴更是如此。
啊啊的叫唤了两声,突然扬起四蹄猛地往前冲了起来。
驴车顿时失控,按照当时的就从情况来说,算得上是风驰电掣了。
崎岖不平的路上,破旧的板车跌跌撞撞上下颠簸起伏。
周雪屁股蛋时不时的离开那堆稻草,然后又重重的落下,疼的忍不住叫唤起来。
她这么一叫,驴好像更兴奋了,完全不听林远的指挥,撒着欢的加速往前冲,舌头都伸了出来。
林远人都麻了。
听着周雪的叫声,害怕雪姐被颠飞了出去,赶紧回头张望。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动作,手里头的缰绳顿时被拽紧。
拉车的驴得到了错误的信号,方向一偏,冲着旁边的大沟就奔了过去。
“完啦!”
1960:带着三个绝色嫂嫂大鱼大肉林远、徐玲玲完结全文阅读内容真是很不错呢,书友们一起来看吧!
书名:1960:带着三个绝色嫂嫂大鱼大肉小说全文阅读免费_1960:带着三个绝色嫂嫂大鱼大肉最新章节全文免费阅读 试读结束
相关文章
- 爆款小说婆婆被逼吃狗食?我当场掀桌,怒撕极品亲戚!-主角陆宴清秦兰陆雅琴在线阅读
- 许飞、洛瑶完结版小说_五分钟脸红八次,还SSS女诡?阅读无广告
- 《林子峰张宇浩》全文及大结局精彩试读 寒门难出贵子,看我扶摇直上小说
- 《宋知乐厉卿时顾雨薇》小说章节精彩阅读 月浸白梅坞小说全文
- 【全文阅读】《霜深雁不归》全文阅读_霜深雁不归免费观看完整版_(霜深雁不归)全文阅读
- 主角是叶凡林忆的都市修仙小说在线阅读-修仙高手在都市叶凡林忆全章节目录第6章给你撑腰无弹窗在线阅读
- 陈熙凌微完整版阅读-职场晋升记陈熙凌微小说第二章:酒吧的破事未删减阅读
- 《那年风月再无影》季楚瑶傅砚深第二章章节目录免费试读
- 高质量小说重生改嫁,竹马兄长宠我入骨在线试读
- 这支高岭之花我摘了!完整全文阅读 江矜顾盛结局无删节





